司厄再睁开眼,平静的双眸在看见面前的景色时终于浮现了愕然。
面前是很奇怪的地方,四周的墙壁不是砖瓦,反而更像是某种矿物石头,方方正正的桌面上摆放了奇奇怪怪的东西,而他此时此刻正坐在一个很舒服的,铺了软垫的椅子上。
面前纸张,比宣纸好很多,还很多张累计在一其,他分明没学过上面的字,却能同自己所识的字对上。
等他稍稍挪动了半步,就瞧见了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留着极短的头发,眉宇冷峻,一双上挑的眼很好看,也很熟悉。
司厄尝试上前,自己的手掌的红线同这位男子紧紧相联。
司厄尘世镜…
司厄喃喃,他知道康也有尘世镜,也知道他会在最后拿来对付自己。
尘世镜会带人入前世,没有什么危害,尤其是对普通人来说,不过是浏览前世一些片段。
对于某些人来说,却极为致命。
对司厄来说,不过是想看清楚前辈子自己,是否也是…
鳏寡孤独,总占其二的天煞孤星命运。
忽然响起了电话,司厄偏头看过去,见男人拿起了一个方形的盒子,会亮光,他点了一下,就有声音传出来。
“喻初,你不会忘记今天什么日子吧?”
喻初低垂了眉眼,偏头看着放置旁边的相框,相框里有一张合照,两位少年比肩面对镜头,一人痞笑一人面无表情,少年的轮廓线条很美,斜映的阳光温柔了他们的身形,美好而刺眼。
喻初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修长的食指温柔抚摸着相片面无表情少年的脸。
“当然,我马上来。”
司厄顺着男人的视线也瞧见了那位少年,再看看男人此时此刻的表情,眼底弥漫了淡淡的忧伤。
这个少年应该是不在了…
司厄又环顾了周围,只有一个人生活的影子。
看样子也没父母了。
司厄不意外,他往前再数七八个世都是天煞孤星的命运,唯一跟男人有所联系的面无表情的少年,也不知道是何时没了的。
司厄跟着男人一路,红线把两人的感官联系在一起,一悲一喜,一怒一乐,还有周围的环境。
司厄来到了所谓的医院里,他看着男人进入一个又一个小房间,干着仵作的活儿,他好像是个大夫。
等他从医院出来,又接了好几个电话后,就去花店买了束花,开着车在夜色里,前行到了陵园。
四周寂寥,
等对方直径走向了其中一个碑时 瞧见了陌生的两人。
“喻初,这!”
蒋涛挥了挥手,喻初加快了步伐,碑上刻着江予曜这个名字,是那位面无表情的少年。
司厄听着这三天聊了很久很久,就像久经未见的好朋友,这是司厄从未有过的。
后来那两人离开了,男人独自坐在陵园前,背靠着碑,放松地闭上了眼眸
“江予曜,我今年又来换你一分了。”
“你的六分我攒了好久好久,你只说过离满分的六分给我,却没有告诉我应该怎么的得到。”
“所以我就自作主张了,好大学一分,我开了一家医院一分,我活到现在十年一分。十年慈善一分,今年…”
喻初手抚上黑白相片,轻轻地说
“你欠我的大学生活一分,你欠我的未来一分。”
“江予曜,我攒够了。下辈子再见到你,可以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