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漂亮的小孩站在舞台中央，睁着眼睛，含水的瞳孔看起来脆弱而坚强。他们长得很像，是一对双胞胎，但气场又各不相同。

衣服上挂着的名牌上，标着，一个叫秦野，一个叫秦厌。

这是这次第七次全球联合科技展的第一名获奖作品。

一对看起来与人类无异的AI。

“有请第一名获得者，连姝博士，发表获奖感言！”

舞台的聚光灯突然从AI身上撤走，打在了一个裹的严严实实的人身上。单单从名字的读音与看不见脸的姿态都无法分辨现在站在话筒前的人是男是女。

只见那个人将手缓缓放在话筒上，小心翼翼的露出了自己的半张脸。白皙的手指紧紧攥着演讲稿，轻轻喘气的声音在立麦的扩大下于安静的大厅里清晰可辨。

她真的很紧张，以至于离舞台稍稍近一点的人都可以分明的看见她的嘴唇在颤抖。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紧张的连姝，心里默默有了盘算。

连姝看着台下乌压压的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她还是做不到。

此时那个叫秦野的AI感受到了什么，快速上前扶住了连姝，随后扯下话筒，拿过连姝手里的演讲稿，语气生硬的读了起来。

这次的演讲变成了此届科技展最大的笑话，连第二名弄错科技展地点都不算什么了。

大家虽然都恭恭敬敬的叫一声连姝博士，但私底下还是称呼她为怪人，比之前好，以前叫怪胎，现在叫怪才。虽然是算是夸奖，但连姝觉得自己还是没有摆脱怪这个字眼，非常沮丧。

秦野和秦厌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强人工智能，或者说，只有这两个AI是强人工智能。由于皮相与功能都十分完美，连姝便有了科学界米开朗基罗的称号。也是这个称号吸引来了一大批来想要来合作的人。但这些人都无功而返。

林返是最后一个找连姝的合作方，在此之前他听了很多关于连姝的传闻。比如性格怪癖，喜欢搜集各种锈了的金属；比如长相奇怪，脸不对称很可怕；比如待人冷漠，可能你说一百句就换来她脸色语调都冷冰冰的一个嗯。

林返看着自己手里的报告单，姿势极为优雅的按住了连姝住处的门铃。

“谁？”

开门的是一个漂亮的男孩，林返在科技展见过他，通过气质辨别出来这是秦厌。

“你好，我找连姝博士，谈谈合作。”

林返扶了扶自己的半面具，摆出了机械化的笑容。

秦厌似是很厌烦这些找连姝谈合作的人，快速的说到。

“不了，博士睡下了。”

随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林返眨了眨眼，再次按响门铃。

这次开门的是秦野，因为秦厌站在秦野身后，盯着林返的那双透彻无比的眼珠散发着敌意。

“不好意思，我弟弟不懂事，请进来吧先生，博士正在吃饭。”

秦野给林返让出一条道，这让林返十分满意。

这个屋子看起来很狭隘，到处堆满了文件或成型的没成型的金属。

连姝就在这样如山的文件纸里坐着，身上的衣服与科技展那天差不多，遮掩着脸，只听见筷子碰撞碗的声音。

“连姝博士，您好，我叫林返，神邸房间娱乐文化有限公司的人，想和您谈谈AI男团的合作。”

林返带着标准化微笑，找了个在连姝对面没有东西的空地盘腿坐下。看起来这地方是专门空出来给来谈合作的人坐的。

连姝吃饭的速度慢了下来，随后将碗筷递给了秦野。

AI医生，AI服务生，AI驾驶员，AI育婴员…………

那么多提议，AI男团是最吸引人的，因为，可以出名。

林返发觉了连姝对这个提议感兴趣，于是便掏出来一沓纸。

“我看过连姝博士制造的AI，外形漂亮，功能也很全面，是到如今的2048年最能担得起强人工智能的AI。”

林返不疾不徐的夸奖了一遍连姝的作品。

随后将那沓纸放在了连姝的怀里，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让连姝觉得新奇。因为之前来的合作方都只是拿来了一份签约合同，没有这样的说明。

“连姝博士，我觉得您是我们公司最好的合作伙伴，当然，我们也会是您最好的合作伙伴。”

林返笑起来嘴角弯弯，仿佛会蛊惑人心。

“我们会给您提供实验材料，实验场地，研究经费，关于外界舆论我们都会为您摆平，您的沟通问题，我会亲自为您解决。您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制造AI。”

林返看见连姝在仔细阅读合约，其实也笃定了她根本看不懂。

“您要是确认无误，签上字就好。”

林返掏出一支简易但精致的黑色钢笔，用笔头点了点合约上空出来的签字处，然后将笔放进连姝的手里。

连姝眨了眨眼，抬起了头，那张白净的脸完全展现在了林返眼前。似乎一直被水雾朦胧住的眼睛，一直紧抿的淡粉唇瓣，小巧坚挺的鼻梁。看起来普通却又格外抓眼，可以说是惨白的肤色让人忍不住担心她的健康。连姝盯着带着面具的林返有好一会儿，随后在合同上一笔一划的写好了连姝两个字，奇怪的是她还在后面标注了一个“LS”。

签完字，连姝看起来有些不安。林返看见她这个样子，顺手拍了拍她的肩，道了句我相信你可以，但连姝摇了摇头，张开嘴巴，紧紧扯着林返的衣袖，好一会才说。

连姝“合，合作愉快！”

林返歪了一点点头，似是想要把连姝看个彻底，但很快便从冷脸恢复成了笑吟吟的样子。

林返“合作愉快，博士。”

合作愉快。

秦厌对着林返重新审视了一番，开始疑惑。

这个人类为什么不像检测到那么有问题…………

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