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凳子上的虞子期听完小二的叙述和蓝念的补充后也不由有了几分唏嘘。
“那薛洋倒真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只是可怜那晓星尘，一心行侠正义、想要济世救人，不想却被这世间因果所累至此。”
小二也是颇为同感，“对啊！这世上啊，好人最好还是不要做。”
虞子期好笑地看了一眼小二，“你这小二倒是还阅尽沧桑世间了啊！”
“瞧客官说笑的。”小二嘿嘿一笑，“这不俗话说的吗？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若是没点道理，也不至于传到现在是不？”
虞子期拿着扇子朝着小二点了点，表扬道：“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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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这边是打听不出什么来了。虞子期索性就让他去忙，没有再喊他了。等到小二汗巾一搭又走了，虞子期把视线重新转回没怎么说话喝酒的蓝念身上。
“让我猜猜你此刻在想什么？”虞子期又把扇子一扬一扬，颇为自得。
蓝念喝茶水的动作一停，转而继续，只是听着虞子期说话。
“你在悲悯晓星尘，一心救人，却被恶人所害，害了朋友，最后什么也没得到。正义没了，连同朋友也没了。”虞子期扇子一合，肯定地看向蓝念。
蓝念放下茶水，深深地看了一眼他。
不能说不对，也不能说不对。
“这个世间，不该是如此。”蓝念怔怔地发问，仿佛在问他自己，又仿佛在问这个世间。
虞子期一愣，开了一半的扇子又合上。
“这个世间不该是这样，黑白不分，善恶不明。想要维护正义的人维护不了，反而却没得个好下场。”
这是虞子期认识蓝念以来，蓝念开口说过最多的话。
他突然来了兴趣，微微前倾看向蓝念，一双眼睛幽幽地看向蓝念，“那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黑白善恶，你想清楚了吗？”
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黑白善恶，你想清楚了吗？
蓝念没有说话，却只是转而看向旁边的街道。
小二在店里穿梭，忙碌却安稳；几个孩童在路边唱着童谣跑来跑去，被人嫌闹赶到一边去玩，也不恼，只是蹦蹦跳跳地继续过家家、唱童谣。
“先生曾说过，锄强扶弱、惩奸除恶。”
虞子期不说话，只是打开扇子放在胸前一扇一扇，跟着喝了一杯又一杯酒，“所以——”
“所以无愧于心，便好。”蓝念转头看向虞子期。
“但行前路，莫问前程。”
所以只要坚守他内心的善恶是非便好，锄强扶弱、惩奸除恶，无愧于心。至于其他，但行前路，莫问前程。
这就是蓝念，既有蓝家人的固执，又有他独有的纯粹和少年的坚持。
虞子期愣了愣，嘴角漾出一抹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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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对面人第几杯酒下肚，蓝念只是坐在一旁，巍然不动地喝面前的茶水。
虞子期看了看蓝念面不改色的喝茶。忽然起了心思，“你看啊！我们坐都坐了这么久了，你真的不喝一杯？这酒虽不如小二吹的这么厉害，但尝尝倒也无妨。”
蓝念只是淡淡一瞥，“喝完了？”
云深不知处禁酒，出来之后，要夜猎更不会喝酒。他曾听说过，酒大伤身，且容易喝酒误事。
见蓝念脸色淡淡，虞子期嘿嘿一笑，急忙又灌了几杯酒，直到一壶酒见底，这才念念不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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