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被簇拥包围,所以你走的路要繁花盛开,要人声鼎沸”
人间盛望,故里江添
三号路依然长得没有尽头,梧桐荫还是枝繁叶茂。人间骄阳刚好,风过林梢,彼时他们正当年少
少年心动是仲夏夜的荒原,割不完烧不尽,长风一吹,野草就连了天
“因为太喜欢你,所以我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我无坚不摧,也无所不能。”
我的骨骼说,我还是爱你
你是万众眼中追光下耀眼的某某
因为太喜欢你,所以我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以至于差点忘了,我17岁,这个年纪里整个世界都是我的。不需要犹豫也用不着权衡。我无坚不摧,也无所不能。
在其他更为私人的地方,在试卷和专题之外的生活中,同学和老师统统不存在,但江添在。如果非要加个定义,那就只有“特别”了。
飞扬的少年最动人心,奔跑的时候像是穿过了光阴。
我听见了你说的生日快乐,也知道你在夜色里伸出过手。我已经抓到你了, 所以你不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等到集训结束,等到离开这座封闭式的学校, 离开乌托邦和永无乡。等到周围重新站满了人,充斥着想听或不想听的吵闹,如果你依然想问这句话,我可以把答案说给你听。
如果不想问也没关系,只要没有郑重其事的开始,就不需要刻意说一声结束。退路一直都给你留在那里,毫无阻拦和顾虑,没有谁会难堪,连台阶都不需要铺。
这世间悲喜不通,某个人的生死别离在别人眼里,可能就只是一捧白花而已。
他蠢蠢欲动,想在各种隐晦的话语中告诉所有人,他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人,喜欢到不想让对方藏在黑暗里。
那一年,他喜欢的那个人在台上弹完一首歌,转身下台的时候,背上印着他的名字。
台下的掌声热烈而经久,就像一场盛大的祝福。
无人知晓他们在一起,但人人都曾见过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我陪你走一段,到你不喜欢了为止”
他做着他觉得应该做的事,承担着他应该承担的。他谁也不用怕,谁也不用看,他只看盛望。
那颗总绕着他转的太阳,因为他,已经不发光了。
这个学校也有跟附中相似的梧桐道,烈阳穿过宽大的枝叶投照下来,亮得刺眼。转眼又是一场盛夏,但他再也没听过那样聒噪的蝉鸣了。
他慌乱躁动的少年期至此仓惶落幕,一生一次,再不能回头。
但他等了很久,也没有等到所谓的“意料之中”。
江添把他的学校、老街、长巷、同学、朋友……所有尘世热闹都留给了盛望,自己带着一只猫走得干干净净。
藕断丝连这个词听着暧昧缱绻,不过是背道而驰又非要耗着而已,耗到足够远足够长,就能断得平平静静。
那些曾经充斥着冲撞、暧昧和焦灼的流年就这样从旁缓缓滚过。抵着鼻尖拥抱接吻像是上辈子的事。他们站在原地,却被撞得面目全非。
江添却只看到那个明亮张扬的少年一层一层给自己裹上壳,把那些和煦的、柔软的、炽烈的东西都封到了最里面。别人都在夸赞,他却只有心疼。
到了后来酒劲一催,浑身上下都难受得厉害
就算他喝了酒、反应迟钝、不知所措,也会有肌肉记忆带着他像十七八岁时候一样,追逐回应着他喜欢的那个人,就像深入骨髓的本能。我的骨骼说,我还是爱你。
江添不再是哥哥,也不再是男朋友,兜来转去,又成了盛望不知该怎么称呼的人,又成了无法述诸于口的某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