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有一句传言:南有摄政,北有杀伐。
说的是南诏的寒麟王和北煞的夙夜王。
寒麟王擅长政治,夙夜王擅长争战,二者互不干涉。
然而,互不干涉……是不可能的
长安,东陵是你自己的国家,你尚且不好好管理,怎么反倒帮起别的国家来了了?

北煞的夙夜王府内,冷凝寒与夜无忧走在梨花树下。

管什么?林书庆他们一家不是已经治理妥当了么……
林书庆是东陵太后林氏的父亲,也是国公。
再怎么样,你现在也是那的君主,跑来北煞作甚?

冷凝寒无语,不管怎么说,夜无忧堂堂一个东陵帝君也没有理由帮助邻国帝王巩固皇权。

阿寒,我……
夜无忧有些不自然。
什么?


我……不会。
不会什么?


……治理朝政。
……

冷凝寒笑了。
不会?


嗯……
声音奶奶的,鼻音还有些重。
不会,就不管了?


不想,不愿。
喝醉后的夜无忧似乎更加有趣。
因为他能毫不掩饰的说出自己的心声。
为何……不愿?

冷凝寒趁机问道。

我不想管理那个渣渣的东西。
那个渣渣,是指夜无忧的生父,前东陵帝君。
……

关于前东陵帝君的事情,冷凝寒也是知道一些的。
她儿时最后一次见夜无忧是在长青山上,至于夜无忧是怎么从东陵与西宁边界的长青山上跑到京城,后来又成为东陵新帝的,想想就知道,肯定是东陵皇室派人来接的。
至于是夜无忧几岁时来接的人,这个冷凝寒就不怎么清楚了。
不过从他的话中来看,当时应该是闹得并不愉快。
……无忧?


嗯?
许是酒劲又上来,此时夜无忧已经有些摇摇晃晃了。
他倒下,她顺势接住他,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她扶他坐下。
她看了他许久,随后目光从他脸上移开,缓缓道。
长安,那是你的责任,东陵子民是无辜的。

夜无忧半掩看眸,静静的听着。
我知道,你心有怨恨,我理解。

因为曾经的我也心有怨恨。

我恨过西宁皇凌天傲,恨过四方城国师离境,也恨过极刑柱下那些冷眼旁观的局外人……

后来我发现,原来我恨的是自己。

冷凝寒语气平静。
只是,都过去了,不是吗?

前东陵帝再怎么无情,他是他,你是你。

不一样的。

不要让夜氏的天下变成林氏的。

你说你不懂朝政,那我们就慢慢学。

是我们,不是你一个人。

她强调道。
她微微侧眸,发觉夜无忧不知何时已经闭上了双眼,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因为他不可能没听到,他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