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燕城被夕阳染成暖金色,宋亦凝和孟宴臣驱车来到市中心的“锦绣阁”。
一家以淮扬菜闻名的高档中餐厅。
餐厅门头雕梁画栋,推门而入,红木雕花的桌椅错落有致,头顶是仿古的宫灯,暖黄的灯光透过薄纱灯罩洒下,映得墙上的水墨丹青愈发雅致。
空气中弥漫着清炖狮子头的醇厚香气和龙井虾仁的鲜爽,耳边是轻柔的古筝曲,透着浓浓的中式韵味。
孟宴臣“这家的清炖狮子头是招牌,据说用的是散养黑猪肉,肥而不腻,你尝尝。”
孟宴臣拿起菜单,熟稔地点了几道菜——清炖狮子头、龙井虾仁、蟹粉豆腐,又加了一份宋亦凝爱吃的桂花糯米藕。
孟宴臣“再点一壶碧螺春?解腻。”
宋亦凝“好啊。”
宋亦凝笑着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桌角的雕花。
宋亦凝“这是我们蜜月回来后第一次吃中餐,还是家里的味道顺口。”
菜品很快上桌,清炖狮子头汤色清亮,入口即化;龙井虾仁带着淡淡的茶香,鲜嫩弹牙。
宋亦凝夹了一小块狮子头放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宋亦凝“好吃,很入味。”
孟宴臣看着她的样子,眼里满是宠溺,伸手帮她盛了一碗汤:
孟宴臣“喜欢就多吃点,不够再点。对了,今天在医院,是不是遇到许沁了?”
宋亦凝舀汤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了笑:
宋亦凝“是啊,早上在走廊碰到了,风尘仆仆的,头发都乱了。”
宋亦凝“后来听说她在徐主任办公室闹了一场,因为排了夜班,就说是孟家故意针对她,还说徐主任帮着孟家骗她。”
孟宴臣“她还是老样子,永远看不到自己的问题。”
孟宴臣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孟宴臣“以前在孟家,我妈特意跟医院打过招呼,让她少值夜班,多休息,她倒好,现在觉得那是理所当然,一旦恢复正常排班,就觉得是别人在害她。”
宋亦凝“可不是嘛。”
宋亦凝撇了撇嘴:
宋亦凝“徐主任都跟她说了,以前是因为孟家打招呼,现在正常排班,她根本不信,还说要跟夜班死磕到底,真是没救了。”
两人低声聊着许沁在医院的闹剧,语气里满是无奈。
就在这时,宋亦凝无意间抬头,瞥见餐厅门口走进来两个人——正是宋焰和许沁。
许沁穿着一身过季的连衣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
宋焰则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站在古色古香的餐厅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两人四处张望了一下,最后选了个离宋亦凝他们不远的桌子坐下,恰好能听到他们的对话。
宋亦凝挑了挑眉,凑到孟宴臣耳边小声说:
宋亦凝“真是说曹操曹操到,这两人怎么会来这儿?”
孟宴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到宋焰和许沁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却还是顺着宋亦凝的心思,轻声说:
孟宴臣“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很快,服务员拿着菜单走到宋焰和许沁桌前。
宋焰接过菜单,翻开一看,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上面的菜品价格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份清炖狮子头就要三百多,龙井虾仁四百多,连一份桂花糯米藕都要一百多,这要是点几个菜,他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
他猛地抬起头,对着服务员大声吼道:
宋焰“你们这菜怎么这么贵?想钱想疯了吧!一盘破丸子要三百多,抢钱呢!”
餐厅里的古筝声瞬间安静了几分,周围的客人都下意识地看了过来。
服务员显然经过专业培训,脸上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回答:“先生,我们餐厅的价格都是明码标价,没有任何问题。”
“价格偏高是因为我们使用的都是顶级食材,比如这份清炖狮子头,用的是苏北散养黑猪的五花肉,经过八道工序慢炖四个小时。”
“龙井虾仁用的是当天现剥的河虾仁,搭配明前龙井,由三十年经验的淮扬菜大师亲自烹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看下菜单最后几页,那里有一些家常菜,比如番茄炒蛋、青椒肉丝,价格相对亲民。”
宋焰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服务员的话虽然客气,却像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更让他难堪的是,他听到旁边桌的客人在小声议论:“没钱还来高档中餐厅吃饭,吃不起就乱发火,真是没素质。”
“就是啊,为难服务员算什么本事,一盘狮子头都嫌贵,就该去路边摊吃。”
一向好面子的宋焰哪里受得了这个,猛地站起身,拳头攥得紧紧的,看样子是想继续发火。
许沁连忙拉住他的胳膊,脸上满是尴尬。
她也听到了那些议论,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现在最重要的是阻止宋焰,不然事情只会更糟。
许沁“宋焰,你冷静点!”
许沁压低声音,用力拉着他。
许沁“别管他们怎么说,我有钱,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
宋焰听到“我有钱”三个字,心里的火气才稍稍压下去。
他坐回椅子上,看着许沁,心里暗暗想着,许沁在孟家待了那么多年,肯定存了不少钱。
既然她要请客,那正好可以好好点几道菜,打打那些议论他的人的脸。
他拿起菜单,一口气点了好几个餐厅的招牌菜——清炖狮子头、波士顿龙虾、红烧鲍鱼,甚至还点了一瓶价格不菲的茅台。
他还在上面备注了全部都要放辣。
服务员记完菜,礼貌地说了句“请稍等”,便转身离开了。
宋焰得意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客人,仿佛在说“我有的是钱”。
却没注意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屑,花女朋友的钱还这么理直气壮,点茅台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真是让人不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