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 我快被折磨成神经质了,听了梁络的话,跑到42层望顶棚,盯着摄像头望眼欲穿。后来才想到去控制室。 系统显示还有一台主机,孙圻会把主机放在哪里,以沫要找到才行。按理妈妈让梁络恢复监控,应该是知道在哪的。 我正迷茫之际,广播铃声响起,接起来是妈妈,她因为动怒语气急促: “半个小时前,孔文耀带两个人出逃,从天河街地铁站南侧的风亭出去的,他们打碎了附近一家服装店的橱窗,刚刚出了服装店盗车向北去,你去把他们都抓住,从风亭扔下来,我等着。” 这时梁络也找到我:“阿姨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孔文耀给我打过电话,我睡觉没接到,刚他又打给郝娜,让郝娜转告我,交出特效药,否则他还要继续杀人。你快去吧,我已经通知高一婷帮你,楚译会带人去服装店,你带上我手机,保持联系。” “让高一婷去服装店,看他是不是已经杀过人了。”梁络好啰嗦,我抢过车钥匙和手机,冲出控制室。 我要抓住的不是孔文耀,而是我妈的好感。她第一次找我办事,我不能办砸。 天河街离这不远,凌晨路上车少,速度我说的算,两分钟便在十字路口发现孔文耀的车。他正追着一辆小轿车。 我迎面按了两下喇叭,他发现是我掉头就跑。真蠢,比迎上我还浪费时间,我不用加速便追上他的车,车头顶着车屁股,直至推翻。 孔文耀等三个人从车里爬出来,被我提起来掼成一摞。待他们不反抗又摞到后座。 我要将他们带到风亭扔下去。 “你不能送我回去。”孔文耀嚎叫着。 “你不该出来。” “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偏心,为什么救梁络,不救我?” “他不是我救的。” “是你的血!” “不是。” “那是林以沫的。我总算想明白了,只有你们俩个与众不同。” “你错了,你不配和梁络比较。” 为了让他信服,我把车开到服装店。刚才被孔文耀追赶的小轿车也跟着开过来。 我坐在车里,让他们看着被打砸的橱窗:“你们在里面半个小时都做了什么?” 孔文耀避重就轻:“他们想看儿子一眼,他们的儿子是楚译。” 那两个人始终不敢吭声,我踟蹰片刻,还是不要告诉楚译,尽管父母的下落在他心里可能早有准备。但他说过,他已经不记得他们了。 楚译和高一婷先后到来。楚译和小轿车里的人攀谈起来。高一婷过来和我打招呼。 很快,穿着防护服的医生用担架把一个年轻的店员抬出来。 店员穿着睡衣,双腿折断,双臂多处咬伤,面无血色,已经断气。 我打开车门,让他们抬头看着店员:“你们的儿子有多大,会不会是他?你们已把那点人性抛弃了,不要告诉楚译,你们是他的父母。” “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匆忙赶来的郝娜彻底失望了。 孔文耀依然魔心不改:“我变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林以沫的血能救人,他们救了梁络不救我。” 孔文耀的话,让我对他再生不出一丝同情,把他从车里拉出来,一脚将他踢下风亭。郝娜撕心裂肺的痛哭只充作暗夜的背景。 还有楚译的父母,在我手里东张西望,企图寻找他们的儿子。楚译听见了我的话,伫立在远处,望着遇难的店员,没有靠近风亭。高一婷在一旁安慰他。 把他们都踢下去,我要下去看看情况。我的目光冷冽地照过周围人的脸:“把孔文耀的话忘了,否则他就是你们的下场,无论是谁。” “他说的是真的假的?”郝娜哭喊着问我。 “他不配拥有以沫的血。”以沫说的对,孙哲害过很多人,我不必为此自责。如果不是每个被同化的人都甘愿抛弃良知,怎么会成就孙圻今天的事业。 “不是真的,其实是临风的血,你看我现在,是临风让我活过来。大家不要再猜疑了,因为他们是一个人,等这场劫难过去,你们会明白的,若还不明白,就去问梁络。”高一婷示意郝娜无要再追问下去。 “临风,我们在这等着你,你不上来,我们就一直等。”高一婷对着风亭喊道。 我懒得去琢磨她的用意,攀着墙壁滑下去。 风机已被破坏掉。妈妈带人等在隧道里,孔文耀等人的尸体已被拖了过来。 “埋了。”妈妈只低沉地说了一句。 她休息中被叫醒,没来得及梳洗,头发有些散乱,显得有些憔悴。 我们母子怎么会有隔阂?我不知从何说起。走过去帮她理了下散乱在额前鬓角的发丝。 “谢谢你,我就知道你行,几分钟把他们全打回来了,我看他们谁还敢上去。”她欣慰地拍拍我,“上去吧,把这个风亭堵上。” “我想见以沫。”我道。她一句话便要打发我走。 “他睡觉呢,别打扰他。” 这是正常的理由,但我不想接受,我的心被温柔地捶了一下,酸酸的。我央求道:“让我见见他。” “听话,他没在这,我会让他去找你。”她的笑容收敛,于我就是拒绝。 我缓缓转身,失望、悲伤地反回地面。 如果有一天,我想见以沫却见不到,我会崩溃的。 不用如果,第一次已经有了。 我不要第二次,放弃所有也不会放弃以沫。 我驱车飞驰在空旷的大街上,好想杀个回马枪,但又找不到真正的敌人。 高一婷在后面追着我鸣笛,烦死我了。 我黯然把车停在路边,茫然找不到归处。 梁络也给我打来电话:“你回来吧,有什么想不开我安慰你,我们都等着你呢。” 他的愿望实现了,高兴了,说每句话都带着欠揍的流气。 我有什么想不开,以沫在睡觉,我干了孙哲的活,好孩子要听话。 我开车转回去,楚译在安排用铁板和混凝土配重块封堵风亭。 回到中心,天空放亮,适应白天生活的人们陆续到来。 临时办公室不够大,胡文权和他的支持者搬到了会议室。 梁络非拉着我去听几句。我站在门口往里瞥了一眼,小轿车的主人也来参会。 胡文权站着发话,其他人也都站着注视他:“我的陈述书已经准备好,会在九点准时召开新闻发布会,让公众知道,自我儿子被他们用毒药绑架起,十二年来,我怎样与钟舒舀组织周旋较量……我获得了决胜的证据和材料,要感谢梁络和临风……” 我走开:“我不需要他感谢。” “我也不需要他感谢。”梁络在前面引路,“我问你的话,你还没正经回答我呢。不过我也知道,除了胡文权,我们别无选择,总不能选择楚译吧。” “他们要在这召开新闻发布会吗?”我问,“怎么是钟舒舀组织?” “我和他商量过了,把孙圻说出来牵扯的问题太多,很多问题解释不清。表面上体检中心是源头,孙挺死后,钟舒舀勾搭孙哲要杀孙圻。孙圻孙哲死后,钟舒舀和邱思正开始对付我们,妄想扫清障碍,抢夺东方美人的财源,让他替孙圻顶罪是最合适的。钟舒舀为了活命签认了认罪书,胡文权答应他让法庭给他量刑。他们一会儿会出发去市长办公室召开新闻发布会,我和钟舒舀的通话都有录音,能帮他的,我都帮了,出了体检中心的门,我和他再无关系。” 梁络最后的语气怪冷酷,我不屑地动动嘴角。他带我到特殊病房的临时办公室。 “你知道他的决胜材料是什么吗?”他坐在桌子上,胳膊肘拄在曲起的膝盖上,像落寞的少年,一点点撕碎手中的烟卷,揉捏着烟丝。 “不知道。”我无法从胡文权的胜利中感觉到喜悦,四仰八叉躺在床上。 “疫苗,我研制的疫苗,用你的血研制的疫苗。” 他抽了我那么多血,不提我都忘了。不过无论它们有什么价值,都成了我的“身外之物”,我对它们了无牵挂。 “第一批人已经接种,十二小时后生效,生效之后去打扫城中城。胡文权今天会向公众公布疫苗的存在,有意愿的公众找市长办公室接种,我不想让人知道是体检中心提供的疫苗。”说完,梁络冲我诡秘地一笑,继续道,“你血液中的抗体可以培养,以沫的不行。我推测在母体里,你受毒素影响自觉发生了变异,以沫只是产生了抗体。等眼前这些处理结束后,我会消毁原液,以后他们若再想要疫苗要去找你。怎么样,哥替你考虑的周到吧?” 变异,意思是以沫的血也改变不了我食血的本性。我本来就没打算改变。 “去你的吧,我不会让人再抽我的血。” “那要是还有人用以沫要挟你呢?” ☆、临风 要是有人用我要挟以沫呢?我们是对方的弱点。我腾地坐起来,怒火中烧。 “胡文权真的和孙圻和平对抗,这些年把地下城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但他们相互利用,始终保持着平衡,疫苗将打破这种平衡。几个小时前我还能吹牛,说没我们不行,现在不行了,现在盾牌在人家手上,我害怕胡文权什么信义都不讲,用暴力对付我们。”梁络神色严肃。 有个疫苗他能反天,我不信:“你想多了,为什么孙圻一个人打了这么大天下,因为他的力量,而且还在暗处,胡文权称他是看不见的敌人。你不用害怕,只要确定他和钟舒舀一样觊觎东方美人,我随时杀了他。” “如果一个人掌控了你,又掌控了食血人,你想想,会有多可怕?” 我烦:“你不要再讲了。” “那我去忙了。”梁络莞尔,把桌子上的烟丝拂了一地。空气中已满是烟草香精的味道。 “你又不抽,老玩它干嘛?”我发现梁络是很好的朋友。 梁络微微苦笑凝视我,半晌:“因为寂寞,空虚,没有爱。” 我心微颤,是不是说我,身边没有以沫,我寂寞空虚,没有以沫,我没有爱。我是变异的异种,本该冷血无情。 我不怪梁络,他也有刻骨铭心的悲伤。 梁络打开门,没有出去,倒把胡文权请进来。 “能处理的问题都有了解决方案,只剩地下城,把地下城交给我处理吧?”胡文权渴望地凝望着我,“我不会公开地下城,在处理掉之前也不能公开地下城,之后若有人发现,我会一个人承担所有罪责。” 有疫苗,果然有勇气。我平静地道:“我妈妈在地下城。” 胡文权并不表示失望,和颜悦色:“你不让动,那我们的工作不彻底,怕随时会反弹啊!” “没了地下城,我这好几千员工要失业啦。”梁络拈酸捏醋。 “不会,还有很多动物血液供应商,也不能断了他们的销路,孙圻的新厂房也不能白建,我决定批复血液制品厂,前提是招收你的员工,你可以自荐任厂长。”胡文权道。 梁络忍俊不禁:“我的退路你都安排好了,可惜我不想再闻那味儿。临风,地下城留与不留,你要考虑清楚,这其中涉及很多地上的人,其中就有我呀,他一口气也抓不完,但都抓哪些,你得给个指示。” “以沫和我说过,很多事他接手了,只要不动他的人,别的事我不管。”我相信胡文权会顾全大局,没有把握,不会轻举妄动。 “好啊,以前体检中心是被动为地下城服务,现在成主动服务了。”梁络自嘲道。 “临风,不只是食血人,地下城的存在是重大的隐患,万一坍塌,地上地下都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我们监测到现在地下停机,是整顿的最佳机会,否则混乱中发生爆炸,谁都承担不起后果。” 胡文权的言论无法让我动容。 “那都是些小事。胡市长,这些事你一天也处理不完,先别急。我听说校长找你了?”梁络打圆场。 “是,学校将发布临风和林以沫劝退通知,他让你们这两天主动退学。因为有些同学思想扭不过来,说白了他们就是不喜欢你们,而且你们长期矿课,为了学校安定,保持优良的学风,你们不能去学校了。” 也是,我和以沫每天都干点什么事,反正不是学生该干的事。说我们在拯救苍生,我都不信,难怪被如此对待。我一笑了之,正好和以沫回山庄去。 “校长念在我要毕业,还留了点面子给我。”梁络哭笑不得地。 “临风,为了今天,我们抗争了十几年,梁络第一个放弃了时实,我决定放弃胡鑫,楚译也会放弃他父母,你放弃地下城吧。”胡文权语重心长,随后离开病房。 梁络沉默了一会儿,道:“留下地下城,他们,你,我,以沫,永远都还在旋涡里转动。转动还是在稳定状态下,若不稳定便是战争。阿姨要留地下城,把事情想简单了,正义和邪恶终归是对立的。我将时实火化了,我想带着他找个见不到你们,也没人认识我的地方,寂寞终老,但是地下城的问题不解决,我走不开。但我又会比你们先死,你们的生命还长着呢。” 我用被子把头蒙上,梁络终于出去了。 谁能同时掌控我和地下的食血人? 我以为以沫是我的,他最近都没时间侍候我,我想看他,还要到视频上去找。 他笑得开心,哭得也伤心。 他想上学,终没有上成。妈妈不想回山庄,我们要留在西都。不能和他日夜相守,我们要相忘于江湖? 我自己撑着伞,走着去殡仪馆见爸爸。 我不能让他一直躺在这里,我要带他回家安息。 “他选择了妈妈,我想选择你。”我希望爸爸能听见,“我想听你的,离开这,回家,平平安安的。” 我当然不会一个人回去,至少要带走以沫。但我陷入了以沫会不会高兴的纠结中。 我望着爸爸的冷柜发呆。 以沫突然打来电话:“你在哪?”我听出了他那端的瑟缩和颤抖。 “你怎么了?”我惊惶地问。 “我在体检中心,刚从山上下来,冻的。”他还在哆嗦着。 他是偷跑出来的吗? “等我。”我拦了辆出租车,把司机拽到后座,自己开车马不停蹄回体检中心。 梁络正在门口大厅,见到我又流里流气的大笑:“你没看到他有多惨,穿个短袖披这个漏风的毯子跑来的。哎,我去给他买衣服。” 我急着去见以沫,风一样从他身边刮过,没空跟他说话。 以沫在特殊病房。特殊病房的门只能在外面锁,里面不能反锁。 他比我还急,不等我关严门,便从床上跳到我身上,直奔我的嘴。 美人佳意,不可辜负。我用脚关上门,稳稳地接住他扑面而来的香气,火热的身躯,奔放的舌吻,热忱的爱意。这样才感觉到他是我的,只有他才能让我热血沸腾。 我摘掉墨镜,睁大眼睛,仔细端详他,把他放在床上,慢慢压在身下。轻柔地扒开他的衣领,在他的锁骨下,用牙齿猛咬了一小口。 我小器的,要报他用拳头砸我之仇。 他毫无防备,隐忍地喘了一口便再无声音。他的双手不停地抚摸我的后脑和脖颈,充满安慰和鼓励。我要不吮,便辜负他的心意。 直到不再渗血,我负罪地枕着他胸膛,后悔控制不住冲动。 他把我往床上拖了拖,翻身压在我身上,唇似火炭一般在我敏感的耳后滚过。 他这么撩拨,我会受不了的:“这么猴急的,跟谁学的?” 他还不说话,又堵住我的嘴。我腰一用力,搂着他坐起来。 我要看看他后颈。我终究还是嫉妒妈妈。 我若无其事把下颌搭在他肩上,那里只有一个小红点,用针一样尖锐的利器扎的。似扎在我心上,我舍不得这样对他。 这和咬不一样,咬他是发泄我心中的爱,用利器刺他是残害,无论伤口大小。 他不满我这样怠惰,娇嗔地嗯了一声,又捧着我的脸缠绵不休。 我们吻到高潮,超然物外,忘乎所以,梁络那老流氓不敲便推开门:“看我买的衣服怎么样?你嘴下留情,别累着以沫。” 他把大红色的毛衣抛到以沫头上,头缩了回去。混蛋。我见门关上便饶了他。 以沫似遮着盖头,我等着他自己掀开去。 他被说得脸红,终于过了兴奋的劲儿,坐我腿上试穿了羽绒外套:“好看吗?” “好看,别脱。”我趁机多问一句,“妈妈让你来的?” “不是,我给她留了纸条,不知道她看到没有。你猜我从哪来的?”他裹紧衣服温顺地倚着我。 我摇头。我只关心他是不是自己跑出来的。基本和我想的差不多,所以他告诉我昨晚在山上的监控机房里,我并不惊讶,也不兴奋,只附和说有空要去看看。 “留下,我们回公寓去?”我搂紧他软滑的身子。 “不行,路上好几个人给我打电话,都是急事。还有,李恰到西都了,在酒店里,你去见他吧?” “什么急事,都没你急,留下?”我深情地挽留。 “出来一趟,我要把外面的事处理完,还要早点回去见夫人,免得她着急。你跟我一块?”他温柔地拂我的意。 “不要。”我忽然生硬地。 他撒娇捏我的脸:“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板着脸瞪他,他不和我待在一起,没有好消息。 “妈妈叫我儿子啦。” 我心中一暖,的确值得开心。 “你猜我们怎么睡的?” 我刚放松的心一下子紧绷起来,他的话容易让人产生歧义。 “她说身边没人睡不着,我陪她,她枕我的胳膊。” 看他开心的样子,我不敢表露妒忌心。转念一想,昨晚的事他不知道,妈妈半夜处理事情去,也没枕多久。 天真的孩子,还不知道孔文耀死了。不知道自己有多重要,不知道在地下有多危险。 我把他放躺在床上,也拉着他胳膊枕着:“我也要你陪。” 他还不明白我意:“跟我回地下城,要不去机房?” 我打破他的美梦,盯着他的眼睛:“孔文耀死了,昨晚他蛊惑别人一起从风亭上来,害死了一个年轻人。” 他皱紧眉头不愿相信,慢慢推开我。 “不要去办事了,你养不了那么多人。”我坐起来揽着他肩,还愿意耗费我的耐心。 “我养的是夫人,我爸爸妈妈。”他低头,不看我。 “但他们把那么多人都绑在你身上。” “你帮我啊?”他可怜地瞅着我。 “你知道么,地下城一百多个风亭和出入口,孙哲找了好几千人在管,他一死,那些人都藏匿起来,靠我一个人,管得过来吗?用不了多久,地下城的人都知道风亭无人把守,会有什么后果?没人愿意在地下被奴役。” “你也可以找人。”他竟埋怨我。 “以沫,你是我的,不是他们的。再说,你为什么要像孙圻父子一样奴役他们,关键你还身处险境。” “说来说去,还是你不愿意帮我?”他又不看我。 “不是不愿意帮你,地下城不能留。” 他离开了床,站着幽怨地跟我说:“你知不知道夫人让我和你分手?” 他要和我提分手吗? 我愣愣地:“知道。” “因为高一婷用枪指着我们,她是你救的人。是不是梁络在供养你,你自私。”他眼含泪光,无情地指责我。 是我的错,但我是无心的,我不想被以沫轻视。他看不起我,和我分手便快了,我几乎哑然:“不是,以沫,是你选择了妈妈,我选择了爸爸。” 我一下子对自己的理由失去信心,想搂着再哄哄他。 “不用你,地下城里有很多人会帮我和夫人。”他推开我出了门。 他要玩火。 “以沫?”我愣了一下,觉得该抓住他。 “哎,别真把他惹生气了。”梁络在门口堵住我。 “走开,谁让你在这听墙根?”我气得拨开梁络。 他死不撒手,拽住我衣服:“你听我说,我有办法。” 我看着以沫消失在走廊尽头,泄气地返回床上,抱着盖过他头的大红毛衣。 “他现在鬼迷心窍,为一件事执念,你得知道为什么,因为现在他心里面亲情大于爱情,等他明白过来会知道,真正值得的爱情重于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