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已经压下去了大半。
可若婉分明看见,他眼底最深处还烧着一簇极亮的火,像深冬雪地里埋着的炭,面上覆着冰霜,底下却是滚烫灼人的深情。
下一刻,萧景珩毫无预兆地揽住若婉纤细的腰身,手臂发力,径直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他抱着她,大步走到榻边坐下,将她牢牢圈在自己宽阔的怀里。
男人粗粝的指腹扣在她后颈处,将她的脸紧紧按在自己的胸口。
若婉贴在他宽厚的胸膛上,能清晰地听到他衣袍之下,那快要破腔而出的心跳声。
他微微低头,将下巴抵在她发顶。
眼前的女子是他绝不放手的唯一。
“若婉,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唯一的太子妃。”萧景珩贴在她耳畔,语气坚定,“我若生还,这万里江山都与你共享!”
“我相信你。”
若婉被他揽在怀里,唇角在萧景珩看不到的角度,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院外隐约有马蹄声逼近。
萧景珩收回抱着她的手臂。
“我现在收拾东西,半刻钟后我们出发。”
若婉坐在原处,看着他转身去翻箱笼。
男人蹲在箱笼前,把她的衣裳一件件叠好,利落得很。
院外马蹄声停了,有人翻身下马,停在篱笆门外,没敢进来。
萧景珩背着两人的包袱,另一只手朝若婉伸过来。
“走了。”
若婉把手搁进去。
他攥紧了,拉着她往外走。
门外候着七八个人,黑衣劲装。
为首那个刀疤脸看见萧景珩出来,扑通一声跪下,身后众人跟着跪了一地。
“参见殿下!”
萧景珩没看他们。
他牵着若婉走到马前,翻身上马,动作利落得像早就做惯了的。
接着俯身朝她伸出手。
若婉仰头看他。
月光下他骑在马上,新换上的玄色外袍被夜风吹起一角。
眉峰压着,下颌绷着,周身那股气度再藏不住。
她把手搁进去。
萧景珩用力一拉,把她稳稳带上马背,安置在身前。
手臂从她腰侧穿过,拉着缰绳,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心跳隔着衣料撞过来,快得不像话。
“怕不怕。”他低头,唇擦过她耳尖。
若婉偏头,鼻尖蹭过他下颌。
月光下那张浓烈的脸明艳得晃眼。
“怕什么。”她说,“你在呢。”
萧景珩笑了,把她往怀里按了按。
骏马扬蹄,踏碎月色,沿着山路疾驰而下。
身后那座小院越来越远。
若婉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擂鼓似的心跳,看着两旁山影飞快后退。
风灌进衣领,冷得她缩了缩脖子。
萧景珩感觉到了。
他没说话,只是忽然松了缰绳。
若婉还没反应过来,他两只手已经从她腰侧收拢,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提,转了个方向。
等她回过神,她已经面朝他怀里。
“你——”
“别动。”
萧景珩一手扯着缰绳,另一只手扯开自己玄色外袍的前襟,兜头把她裹了进来。
袍子宽大,连她的后脑勺都遮住了。
若婉被他按在胸口,还没喘匀气,就感觉到他的手绕到她腰后,把腰带一圈一圈往两人腰上缠。
做完这些,他低头看了一眼,似乎觉得这样很妥帖了,“这样就不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