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陆枭发消息说他今天要过来。
两个人之前谈好陆枭可以一周过来一次,以确定她是安全的。
早晨醒来,林若婉没有刻意打扮。
她穿着平时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素着一张脸去花店开门。
阿萤周日休息,花店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把昨天到的鲜花整理好,给多肉浇了水,又把那台空气净化器的滤网拆下来擦了一遍。
上午十点,她听到门口的风铃响了。
林若婉没有立刻转身,她正蹲在货架前整理最下面一排的花盆,手上沾满了泥。
脚步声在她身后停下。
“空气净化器好用吗?”
林若婉站起来转过身。
陆枭站在花店门口,逆着光,穿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两个纸袋。
他看起来比上次走的时候精神了一些,眼下的青黑淡了不少,但目光还是那种直直的、不加掩饰的,从进门开始就专注地盯着她看。
“还行,声音有点大。”林若婉走到收银台后面,擦了擦手上的泥。
“那是最大功率,你调中档就行。”陆枭把两个纸袋放在收银台上。
一个袋子里装的是北城那家她以前喜欢吃的提拉米苏,另一个袋子里是一只打包得很精致的餐盒,打开一看是清蒸鲈鱼。
他第一次给她做菜的时候做的就是这道。
“你自己做的?”她抬头看他。
“嗯,早上做的,一直放在保温箱里,应该还没凉。”
林若婉把餐盒打开,去二楼小厨房拿了两副碗筷放在一楼的小茶几上,自己坐下开始吃。
她吃了好几口才抬头看了陆枭一眼,他正站在花架前假装看那盆多肉,用余光瞟她。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你吃了吗?”
“没有。”
“那坐下一起吃。”
陆枭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另一副碗筷。
两个人隔着小茶几吃一条鱼,花店里弥漫着清蒸鲈鱼的香味和洋桔梗淡淡的花香。
阳光从玻璃门照进来,落在他们之间的地板上。
“这个鱼,”林若婉夹了一块鱼腹肉,嚼完之后开口,“比上次那条进步了,姜放得刚好,没有腥。”
陆枭正在挑鱼刺,闻言筷子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挑,“练了几次。”
吃到一半,林若婉放下了筷子。
她发现陆枭一直在看她。
“你一直看我干什么?”林若婉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没看你。”
“你在看多肉?那你告诉我那盆多肉有几片叶子。”
陆枭沉默了半秒,然后面不改色地说:“十二片。”
林若婉差点被水呛到。
他真的数了。
她放下杯子,准备收拾碗筷。
陆枭站起来,伸手去接她手里的盘子,两个人的手指在盘沿上碰了一下。
他停了一瞬,直接拿过她手里的碗筷,到二楼小厨房去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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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枭从楼上下来,手里已经擦干了。
“要不要出去走走?”他问,语气随意。
“去哪?”
“你上次说海边有条小路通灯塔。”
那条小路从镇子西边的沙滩一直延伸到海角尽头,路两边长满了低矮的马鞍藤和不知名的野花。
海风很大,吹得两个人的衣服猎猎作响。
林若婉走在前面,陆枭落后半步,两个人的影子被午后倾斜的阳光拉得很长,在沙地上交叠在一起。
灯塔是一栋废弃的老建筑,白色的塔身被海风侵蚀得斑驳发黄,塔底的铁门上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锁。
林若婉绕着灯塔走了一圈,找到一个可以坐的石墩。
她刚准备坐下,身旁的陆枭却先一步停住了动作。
“等一下。”他低声说。
林若婉回头,就看见陆枭抬手解开了衬衫扣子。
他脱下来后,俯身将衬衫仔细铺在石墩上,确认没有尖锐的石子硌到她,这才示意她坐下。
“坐这里。”
林若婉愣了一下,“那你呢?”
“我随便。”
陆枭说得轻描淡写。
他直接在旁边的石墩上坐下,海风吹乱了他的短发,精壮的上半身在阳光下泛着光。
“这地方我以前自己来过,傍晚的时候能看到海豚。”她指着远处的海面。
“今天没看到。”
“海豚又不是天天出来上班。”
“那它们什么时候上班?”
“看我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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