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林若婉醒来的时候,陆枭已经不在床上了。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单,已经凉透了。
她翻了个身,裹着被子滚到陆枭睡的那一侧,枕头上还残留着他身上那种清冽的松木香。她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面无表情地坐起来,开始她每天的例行公事,对着监控镜头展示一个乖巧的金丝雀。
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动作舒展得像一只刚睡醒的猫。然后她踩着拖鞋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让阳光涌进来。金色的光线照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修长的腿。
若婉知道走廊里那个摄像头的角度刚好能透过卧室门缝拍到落地窗这个区域。
这是她花了好几周摸清的规律,哪个摄像头覆盖哪个区域,哪个角度能拍到什么画面,哪几个时段陆枭最有可能在看监控,她心里都有一张精确的表格。
陆枭确实在看。
他坐在迈巴赫的后座,手机上显示着别院卧室的监控画面。
“陆总,今天的行程是上午九点集团例会,十一点与恒隆方面进行第二轮谈判,下午两点——”
周诚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语气一如既往地公事公办。他汇报到一半,余光扫过后视镜,看到后座上陆枭的表情,话音顿了一下。
他们家陆总正盯着手机屏幕,嘴角微微翘着,眼神专注而柔和,跟他刚才在车外打电话时那副要吃了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下午两点?”陆枭头也不抬地问。
周诚回过神来,赶紧把视线从后视镜上移开,继续汇报:“下午两点与财务部开会,四点约了沈总谈项目分成,晚上六点半有一个行业协会的晚宴,您之前答应过要出席。”
陆枭皱了皱眉,“晚宴几点结束?”
“预计九点左右。”
“推掉。”
周诚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又推掉一个,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
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开口:“陆总,您最近推掉的应酬有点多,董事会那边可能会有人议论。”
陆枭终于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足够让周诚闭上嘴。
画面里的林若婉已经梳洗完毕,换了一件鹅黄色的家居连衣裙,正走下楼。
陆枭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张脸上温热的皮肤。
他关掉监控,把手机收起来,恢复了那副冷淡的商业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对着屏幕发呆的男人从来没有存在过。
林若婉下楼的时候,吴妈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她在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小米粥,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昨晚的画面毫无预兆地闯进了她的脑子里。他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的力道,他睡梦中也不肯松开的手臂,他落在她后颈上的呼吸滚烫而绵长。
林若婉放下勺子,端起橙汁喝了一口。酸甜的液体滑过喉咙,冰凉的,把那些不该出现的画面冲淡了一些。
“林小姐,今天的蒸饺是鲜虾馅的,您尝尝合不合口味。”吴妈从厨房探出头来。
林若婉夹了一个蒸饺,咬了一口,弯起眼睛笑了:“很好吃,吴妈的手艺最好了。”
吴妈被她夸得眉开眼笑,又缩回厨房继续忙活。
林若婉把那个蒸饺吃完,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后院的桂花树开了,金黄色的碎花缀在深绿色的叶子间,风吹过来的时候能闻到一阵若有若无的甜香。
她看着那棵树,忽然想起上次陆枭出差回来带的那两盒桂花糕,跟她小时候吃到的味道几乎一模一样。
林若婉把橙汁一饮而尽,站起身,把椅子推回原位。
他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有钱男人,你只是他花大价钱养的一只宠物。他对你好跟一个人对一只猫好没有本质区别,猫跑了再买一只就是,你犯不着为了一只猫的待遇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