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枭是早晨六点的私人飞机。
林若婉被他从被窝里捞起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迷糊的。
昨晚从晚宴回来已经是后半夜,陆枭又把她按在浴室的大理石台面上要了一回,她累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沾上枕头就昏睡过去。
“起来。”
陆枭已经穿戴整齐,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冷峻。
他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被子里的林若婉,声音不带什么情绪。
林若婉费力地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乖乖地从被子里爬出来。丝被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和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上面布满了昨晚留下的红痕,深深浅浅,像是雪地上落了一地的梅花。
陆枭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送我。”他言简意赅。
林若婉披了一件真丝睡袍,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路把他送到别院门口。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睡袍的下摆轻轻飘动,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
司机已经等在车旁,陆枭转身看了她一眼,伸手拢了拢她睡袍的领口,将那一片晃眼的春色遮住。
“在家乖一点。”
“好。”
林若婉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印了一个轻飘飘的吻,然后退后一步,冲他挥了挥手。
她站在门廊下的样子,乖巧得像一个送丈夫上班的小妻子。
陆枭上车前最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深,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安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别院的大门,尾灯在薄雾中渐渐模糊成一团红色的光晕,最终消失在林若婉的视线里。
她转身回到客厅,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走到开放式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她靠在岛台上慢慢喝着,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这栋奢华的别院。
陆枭的这处别院占地将两千平,装修是冷色调的现代风格,每一件家具都是意大利进口的,墙上挂的画全是拍卖会上举牌举回来的真迹。
喝完水,林若婉上楼换了身衣服。
她站在衣帽间里,两面墙的奢侈品,都是陆枭买的,件件都是当季新款,很多连吊牌都没拆。
她用手指一件件拨过去,心里默默计算着变卖的折价。
爱马仕喜马拉雅铂金包,市价两百万,急出一百五十万没问题。那只限量款的梵克雅宝手表,买的时候八十多万,二手也能卖个五六十万。还有那几条高珠项链,钻戒,零零碎碎的加起来……
林若婉用手指轻轻转了转镯圈,不急,还得再等等。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镜中的女人明眸皓齿,乌发雪肤,嘴角挂着一个温婉无害的浅笑。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张脸看上去确实很乖。
与此同时,机舱内。
陆枭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面前的小桌板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文件,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让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别院的所有公共区域都装了监控摄像头。
这件事林若婉不知道。
陆枭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也从来没有打算告诉她。他养的金丝雀,自然要放在他能随时看到的地方。
手机屏幕上,画面被分割成四个小窗口,分别对应客厅、厨房、走廊和衣帽间外的过道。
分辨率极高,清晰到连茶几上花瓶里的水珠都能看清。
他看见林若婉送走他之后回了客厅,站在岛台边喝完一杯水,然后上楼。
他看见她走进衣帽间,在里面待了将近二十分钟。
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米白色的家居服,头发松松地扎成一个低马尾,素着一张脸,看上去比平时化妆的时候小了好几岁。
陆枭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将监控画面切换到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