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抓着,贪婪地捕食着鱼儿。
四下一片安静沉寂,只有偶尔微风拂过草坪的声音,万物都是柳绿花红的样子。
河流无情地吞噬着我的身躯,包括灵魂仿佛也在跟着燃烧。
我必须承受这隐隐阵痛。
好在因为不敢太大用力翅膀伤口没有复发,不然我可就惨了。
我知道的,我不能久留,但我就像多吃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
下游的水质不好,鱼儿也是少的可怜。
终于吃了两三条后,我终于忍不住寒冷感觉,但我还是拼命抖擞着身上的水滴。
水滴哗哗洒向周围,我的身体才不再湿漉漉的,但还是湿润。
刚出水的那一刻,寒风刺骨令我全身心对水渴望,但我不能,在水里待久了我会死去的。
生于死本就无所畏惧无所谓存的。
好冷!
我赶紧转进草丛里打滚,试图抹去身上所有的水渍。
草丛有过头顶的,也有没过的,但都被我压在身下。
干燥的草湿润,但我也还是湿润。
滚了很久,我也精疲力尽了,我就躺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天。
黑色的天,究竟蕴含着什么秘密呢?
四下一片安静,这久违的祥和。
我就躺在那里,躺着享受着死亡吧!
寒冷的疾痛并未消减,人生的悲鸣时刻响应。

嗨,小不点!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我迷离的双眼瞬间清醒。
我赶紧惊醒,一眼看到了她,那个小母梼杌,她的身躯明显比我大了一圈。
她是一个人来的,可能为了饮水,也可能其他缘故,就那样看着我。

嗨,你好啊!
我语音有点哆嗦,不止因为紧张,更是因为身体的疼痛。

这么冷的天你也敢下水?
她不屑地说。

不然呢?我可不像饿死。
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你找我有事?
我以为她是找我,我知道她习惯的,显然没事肯定要离我远远的,梼杌间几乎不相认。

没事就不能看看你?
她笑道。
我有些紧张,这是明摆着约会吗?脑袋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疯狂分泌的肾上腺素。

哪里哪里,真不知道如何款待你。
我笑到,不知所措的样子,毕竟我对原始规则的了解只限于适者生存。
她高贵的毛发油光满面,反观我则是邋里邋遢,真是丢梼杌的脸了。

不要款待,估计你连自己都吃不饱吧!
她还真的说中了,哎,我这样子谁看不出来呢?
但如果她还是想嘲笑我,那随便吧!反正我都已经这样了,无所谓了。

自己还是能吃饱的。
我嘿嘿地笑笑,也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呢!

你没和母亲一起吗?自己安全吗?
我担心地问,毕竟小梼杌独行都很危险的。

你不也也是自己?

我是没有母亲,我们不一样。
我扭扭捏捏地说。

无碍,母亲就在周围,有危险时刻可以喊来的。

只是你……
她看向我,眼神里说不清是震惊还是怜悯。

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