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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C罗家出来的时候,温稚绥在出租车后座掏出手机,给调查员发了条消息。
【周献忠在曼谷待了几天了?】
对方的回复几乎是秒回。
【第四天了,后面还住不住不知道,住素坤逸一家酒店式公寓。昨天下午去了一个地下赌场,待了三小时。今天倒是没有没出门.】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她能看出来周献忠在赌。
输急了会怎样?
会动那笔还没转完的钱吗。
她之前签的那份协议里,他把供应商网络和客户资源转给她的进度只完成了六成。
剩下的四成里有几个是他长期合作的老关系,他大概想留着当退路。
她打字回复。
【盯紧他。他每笔交易记录都发我.】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收进口袋,靠在车座上闭了会儿眼。
车子从都灵的山丘往城中心开,窗外的景色从修剪整齐的豪宅花园变成灰扑扑的街道和挤在一起的公寓楼。
她睁开眼的时候正好看见波河从窗外一闪而过。
回到公寓,林晚不在。
桌上留了张纸条,说去画室了,晚上回来。
温稚绥换了身家居服,把电脑打开,邮箱里已经躺着两封新邮件。
第一封是调查员发来的——周献忠在曼谷那家地下赌场的记录。他在四天里输了一百二十万港币。
第二封是另一条线,关于姐姐的。
温稚绥看完了第一封后,点开第二封,慢慢往下滑。
姐姐管着家里的财务。
消费花在哪里她不用猜就知道是包。
她的姐姐,最爱的恐怕就是包了。
还记得母亲去世那年,姐姐用母亲的保险金买了一只爱马仕,被她撞见的时候姐姐说。
“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懂。”
那笔保险金,母亲生前说过是留给温稚绥读书用的。
邮件的附件里是她的姐姐近三年的消费记录。
调查员顺藤摸瓜找到了她常用的那家买手店,又从买手店挖到了她走账的方式。
有三只包的钱是走的公司账目,挂在“市场推广费”下面。
数额不小,加起来够在上海买一套小公寓。
温稚绥看着那几笔数字,把邮件转发到了一个加密文件夹里。
然后她给哥哥温毅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喂?”哥哥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语气有些冲,不过温稚绥不会在乎这个,“你又怎么了?”
“哥,”温稚绥的声音颤颤巍巍,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爸上次派人来都灵看我,那个周叔叔,你还有印象吗?”
“周献忠?怎么了?”
“他来看了我的画展,聊了会儿。”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墨迹的让温毅有些烦躁。
“他说他最近生意上有点麻烦,问我爸有没有跟他提过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他能有什么麻烦?周献忠跟爸合作十几年了,不会出问题的,你少听他瞎说。”哥哥的语气笃定得很,“你好好读你的书,家里的事少操心。”
“我就是随口问问。”温稚绥的声音更低了,还染上了哭腔,“哥…你别跟爸说,我怕他嫌我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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