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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桩大韩高中权贵霸凌案刚结案,教权局加急案卷连夜下发,罗华振与许清宴即刻动身前往城郊九云职高。
灰扑扑的校舍藏在成片汽修作坊之间,空气里混着机油、烟味与少年人躁动的戾气,和上一所光鲜精英学校天差地别。
许清宴依旧穿着浅灰公务制服,长发柔顺垂落。
白净温和的面孔站在粗野环境里格外割裂。
罗华振停稳黑色公务车,冷硬眉眼掠过教学楼。
“我伪装汽修实训老师入校,你在外观测记录学生心理链条,等收网再进校疏导受害的学生,重点安抚长期受虐的金亨柱。校内全是持械斗殴,不准单独进校园,危险全部交给我,知道吗?”
话里话外,都怕她手上,毕竟这里的学生,比上一次的案子更难对付。
许清宴轻轻点头,递上连夜整理的帮派心理分析稿。
“我会提前梳理他们盲从暴力的根源,等你控制现场,我来瓦解这群孩子的抵触情绪,减少冲突。”
末了又补上一句。
“辛苦罗队啦。”
罗华振垂眸看向她纤细的指尖,喉结轻滚,想说的话克制地关心藏在字句之间。
二人短暂道别,分头行动。
罗华振踏入实训教室,瞬间看清校内扭曲规则:汽修、电气两科各立帮派,朴成焕、赵仁范各掌一派。
学生满身纹身,课堂公然抽烟,扳手、铁锤随手摆放,任课老师但凡劝阻,就会被全班刁难围攻。
两派隔三差五约架比拼狠劲,只为拍下斗殴视频交给黑道头目张权赫,换取加入社团的机会。
教室最角落缩着单薄的金亨柱,是全校默认的出气工具。
两派开战前总会轮流殴打他测试力道,抢走他微薄生活费,少年只会低着头隐忍道歉,靠无止境退让换来片刻安宁。
课间朴成焕一行人又围堵金亨柱,拳头即将落下的瞬间,罗华振冷喝出声,周身凛冽寒气压下教室躁动,暂时驱散一众混混。
校外梧桐树荫下,许清宴举着笔记本,透过玻璃窗完整记录教室一切:朴成焕支配型暴力欲、赵仁范极端好胜的攀比心、跟班们从众施暴的扭曲心态,还有金亨柱长期恐惧催生的自我否定。
她第一次注意到赵仁范的时候,少年打完架靠在走廊栏杆抽烟,浑身戾气十足,可视线无意间扫到窗外的她时,动作猛地顿住,慌忙将烟藏到身后,耳尖不受控制泛红。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看了一眼,就有心动的感觉。
少女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淡淡记下“电气科头目,内心极度渴求认可”,全然没察觉他心底骤然炸开的悸动。
赵仁范这辈子见惯畏惧、厌恶、敌视他的目光,许清宴和别人不同,她看向他的时候,笑着的,如沐春风。
真的很好看,纯粹而干净。春心萌动的少年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她。
随后又低下了头,他清楚二人云泥之别。
他知道,自己追逐黑道虚幻风光,卑微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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