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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把劈开空气的刀,另一条则绕着胳膊缠了三圈,被她一抖,又哗地散开,飘然落下。
接着她一个鹞子翻身,落地时膝盖重重磕在砖地上,眼眶里含了许久的泪终于砸下来,一滴一滴砸在砖缝里。
封潇潇站在窗户外面,他看着许清宴在练功房里又摔又跪,忽而觉得,心疼的不行。
易青娥也在人群里,那次匆匆一瞥后,她便记得。
所以过来看了。
姑娘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清宴。
她在山里放过十年羊,见过日落,见过云海,见过被风卷起的满天落叶——但她从没见过一个人,能把人的魂魄都唱碎。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嫉妒,甚至、有些钦佩。
她知道,她和这个人之间,一定会发生点什么。
刘红兵……不知怎么又混进来了,靠在练功房后门的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个懒洋洋的笑。
盯着少女的身姿。
许清宴收最后一个身段的时候,鬓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脸颊上。
她喘了两口气,慢慢地站直。
没有人鼓掌。
不是她跳的不精彩夺目,而是太精彩以至于大家忘了鼓掌。
刘红兵挑了挑眉,在后门那儿慢悠悠地拍起了巴掌,脸上的笑从懒洋洋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
他看着许清宴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件必须得到的珍宝。
“姑娘,你这戏是谁教的?”
胡三元忍不住开口问她。
“这戏,我舅教的。”许清宴开口,嗓子还有一点哑,“我舅叫许毅。”
老艺人同时变了脸色——许毅,那是和他们同门学艺的大师兄,二十年前忽然销声匿迹。原来他收了个关门弟子。
胡三元沉默了很久,把手里的鼓槌搁下。
“留下来。”
就三个字。
许清宴郑重的给他鞠了个躬,然后退下,弯腰捡起地上的水袖,仔细叠好。
没有人注意她叠水袖的手在微微发抖。
也没有人知道,刘红兵回了家之后,在纸上写了整整三页“许清宴”三个字,最后把纸撕得粉碎,对着窗户坐了一整晚。
那天夜里,易青娥没有睡着。
她翻来覆去地想,想许清宴一身硬得让人发抖的功夫,想她唱戏时眼睛里那种她看不懂的东西。
最后她爬起来,把自己那双练功鞋打了补丁的地方又缝了一遍。
她要和她一样厉害。
第三天,许清宴被安排住进了学员宿舍,和易青娥成了隔壁。
而她到剧团后说的第三句话,是对着忐忑的忆秦娥说的,少女语气严厉,直截了当。
“你腰上那个动作,只要把胯再松半寸,就不僵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
易青娥愣在原地。
这是她来剧团这么久,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该怎么改,能够一击致命的把错误改正。
她追到走廊上,喊了一声。
“你……你怎么知道的?”
许清宴没有回头,声音爽朗,挥了挥手悠然自得。
“台上台下都盯着你呢,你以为藏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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