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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高傲冷冽的世子,此刻卸下所有锋芒,眼底满是依赖,温顺得全然不像平日里的模样。
有点可爱。
许清宴心头微动,缓缓放缓动作,顺着他的力道,轻轻在榻边坐得更近,两人之间距离骤然拉近,呼吸交缠。
她轻声应下,声音带着诱哄。
“不走,陪着你。”
简短一句话,让叶限紧绷许久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叶限微微偏头,缓缓靠近,肩头轻轻倚靠在许清宴的肩头,闭起双眼,眉宇间所有烦闷尽数舒展。
风雪漫天寒冬寒夜,身边有她相陪,便不觉凄冷孤苦。
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颈侧,暧昧氛围悄然萦绕在书房之中。
许清宴身子微微一僵,耳尖悄然泛红。
许清宴却没有推开肩头依靠的人,只静静坐着,任由他安心倚靠,抬手轻轻顺着他微凉的后背,一下下缓缓轻抚安抚。
温柔的动作缓缓抚平他所有焦躁不安。
叶限贪恋这份独有的温暖安稳,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浅极淡的笑意。
连日来所有疲惫、委屈、愤懑,全都在此刻烟消云。
窗外风雪依旧凛冽,屋内烛光温存,两人静静相依,过往隔阂尽数消融。
两颗心逐渐靠近,只剩脉脉温情,缱绻绵长。
...
又是一夜,寒风掠过庭院枝桠,夜色清寒如水。
叶限揣着温热的锦盒,葱白的指尖反复摩挲盒面,白日在首饰铺挑拣许久的心思,此刻尽数压在心底。
他素来矜傲,这辈子从未主动费心给旁人挑选饰物,面对琳琅华贵的金器珠玉只觉俗气,偏偏相中那支素净白玉簪。
只因偶然听见许清宴闲谈,惦念着她儿时喜爱的栀子花,便悄悄记在了心上。
如今站在偏院门外,叶限却迟迟不敢抬步进去,心口隐隐发紧,竟生出几分少年般的局促忐忑。
几番踌躇,终究拉不下脸面亲自相送,匆匆将锦盒递给丫鬟,再三叮嘱隐瞒身份,随口扯出侯府年礼的说辞,慌乱间便转身离去。
脚步刚踏出几步,心底却始终放不下,又折返回来确认叮嘱,生怕丫鬟漏了口风。
此刻偏院屋内暖意融融,许清宴正垂眸细细擦拭手中长刀,寒光凛冽的刀锋衬得她眉眼清冷凌厉。
丫鬟捧着锦盒缓步进来回话,许清宴看到后便停下了动作,抬手接过盒子缓缓打开。
一支温润素雅的白玉栀子花簪静静躺在锦缎之中,清雅别致。
她握着簪子微微失神,修长指尖轻轻抚过精巧的雕花,尘封许久的记忆骤然翻涌。
许清宴突然觉得鼻子一酸,她不过是往日随口一提的闲碎往事,连她自己都早已淡忘,竟还有人默默记挂在心。
世间人心大多敷衍,听过便忘,从无人将她无心之言放在心上。
许清宴忽的眸光柔和了几分,放下手中长刀,起身走到铜镜前,抬手轻轻将玉簪绾入乌黑发髻。
莹白美玉衬着如云青丝,素雅温婉,平添几分温婉气韵。
铜镜里的女子鬓边簪花,清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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