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樊长玉和许清宴处理完谢征的伤后就没再看他,专心致志去干自己的事情。
本来想着第二天他就赢累了,却没想那人昏迷了三天。
三天里,许清宴天天往樊家跑。来了就蹲在柴房里,盯着那人看,跟看什么稀罕物件似的。
樊长玉忍不住问许清宴。
#·樊长玉 “你老看他干嘛?”
许清宴托着腮,一脸认真,还回看樊长玉。
“等他醒啊。”

#·樊长玉 “醒了又怎样?”
“醒了就可以问他叫什么、从哪儿来、为什么受伤。”

许清宴就是喜欢八卦之类的东西,平常还喜欢听说书,对这种受伤来路不明的人最是感兴趣。
肯定有有趣的故事!
樊长玉没说话,她当然也好奇,但这人伤成这样,来历不明,谁知道是福是祸。
她们本来都以为他会很久才醒来,没想到第三天傍晚,那人醒了。
许清宴正蹲在旁边打瞌睡,突然感觉有人在看她,猛的一抬头,对上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黝黑的瞳孔放大看着她,此刻带着几分警惕,盯着许清宴。
许清宴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你醒啦!”

那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似乎在想这是谁。然后他动了动,想坐起来,牵扯到伤口,闷哼一声。
许清宴连忙按住他,语气有些急切。
“别动别动!你伤还没好!”

那人停下,看着她。
许清宴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对方长的风流倜傥,怎么说她都有些不好意思,随后挠挠头。
“我叫许清宴,是许家药铺的。你在雪地里晕着,我和长玉姐姐救的你。你叫什么?”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沙哑。
#·谢征 “……言正。”
“言正?”

许清宴重复了一遍,笑起来,眉眼弯弯。
“这名字好听!言正,你饿不饿?饿了我给你拿吃的!”

谢征看着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得到回应的许清宴蹦起来跑出去,一会儿端着一碗热粥回来,小心地递给他。
“喏,慢点喝,有点烫。”

谢征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温热的,让他的胃很舒服,谢征忍不住唇角弯了弯,随即又压了下来。
许清宴蹲在旁边,双手托腮看着他喝,眼睛亮晶晶的。
“好喝吧?这是赵大娘熬的,她熬粥可好喝了!”

谢征没说话,又喝了一口。
许清宴也不在意他话少,自顾自地说。
“你伤得好重啊,长玉姐姐说你再晚一点被发现就救不活了。你怎么受的伤?遇到山匪了?还是遇到坏人了?你家在哪儿?家里还有什么人?”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谢征握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
#·谢征 “……没有了。”
许清宴愣了一下,声音小下来,似乎有些懊悔自己说的话。
“没有家人了?”

谢征点了点头。
他是真的没有家人了。
十七年前,武安侯府满门被灭,父亲战死沙场,母亲自尽身亡。他侥幸逃过追杀,却重伤流落至此。
但这些,他不能说。
许清宴看着他,突然伸手,少女纤细滑嫩的玉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没事,以后我就是你朋友!”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