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危机

二十五章 危机

“老人家，您知道，何处有船渡河？”永琪行至老者跟前，礼貌问道。

老者睁开微阖的双目，看向永琪，随后咳嗽两声，轻轻缓缓地开了口:“老夫即是船夫。阁下要渡河？”

不待永琪应答，他顿了顿又低头，“不过，今日并非渡船日，老夫不出船。你们，五日后再来吧。”

永琪怔了怔，又抱拳笑言:“实在抱歉，今日在下与舍妹家中有要事，急需渡河，麻烦老人家您能行个方便。”说着，边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老者碗中，“等我和舍妹过了河，还会酬谢您，您意下如何？”

老者眉眼松动，微笑了下，似是满意了，又似诚心要助人。他收了碗中银锭，站起身来，朝前开路:“跟我来吧。”

永琪微松了口气，与小燕子对视一眼，二人亦跟了上去。

老者的确是带他们开船去了。这船倒是不小，有舒适的坐板，以及桌子。船上有四五个样貌似仆童的小乞丐，老者在船头划着桨，永琪和小燕子坐于靠船尾的位置。

河面凉风习习，幽香阵阵。若不是有任务在身，此时坐于船中赏景聊天，倒也惬意非常。小燕子深吸一口浸染了浅淡花香的空气，正转头要跟永琪说些什么，远处骤然水光一闪，紧接着船前掀起一片巨大水花，数道黑影如魅网般劈头盖脸朝他们直直袭来！

“啊！”小燕子一声惊叫，永琪却已先她一步将她拽住护于身后。根本来不及反应，四五个黑衣人已抽出剑冲他们刺过来。永琪伸手一挡，一把剑“哐”地砸在他护臂上，同时划开了袖子布料。

“永琪！”小燕子惊惧不已，不觉双手箍紧了永琪的腰，身体都在微微发颤。

眼前情形已容不得他们多加思考，电光石火间，永琪当机立断，用手揽紧了小燕子，附耳过去说了句:“小燕子，一会跟着我，憋住气，跳！”

说话间，已是抽出了腰间佩剑，左挥右劈，将来人一一撂倒，辟出一条路，随着“噗通”一声响起，两人跳下了河。

刹那间，四面八方的河水纷纷涌来，充斥着口鼻，阻隔了呼吸。小燕子拼尽全力闭着气，在水中被永琪揽着，她能感到永琪带着她在奋力往水面游，于是也配合地搂紧他的腰，不敢轻易乱动。

然不出片刻，小燕子便觉呼吸困难起来，她搂着永琪的双手像脱力了般，逐渐松开。永琪感觉到了，忙是凝聚力气将她往上托住，又迅速将唇覆于她唇上，缓缓渡了口气过去。

勉力往前游了会，永琪双腿猛地往外划了几下，带着小燕子浮出了水面。他扯过河面漂着的一截枯木，又让小燕子攀扶着，自己仍小幅度朝前游去。

“主子，快上来！”正当永琪游得肌肉紧绷，筋疲力竭之际，一条绳子朝他抛了过来。永琪努力撑着疲惫的双眼看去，竟是高朗！是皇阿玛身边的人！

他瞬间浑身又充满了力气，拉住绳子，同时紧紧拽住小燕子，提气运功，“唰”一声从水里一跃而起，随后稳稳落在高朗所在的船上。

“属下该死！”高朗一见永琪即刻拂袖而跪，“竟让主子身陷险境！属下甘愿受罚！”

永琪挥挥手，微微喘着气，并无责怪之意，反而指着另一方道:“你去，赶快去那只船将那老者拿下来。”

高朗抱拳应道:“是！属下这就去！”

“欸，”永琪又叫住他，郑重交代，“切记，要抓活口。我要亲自审问！”

“遵命！”高朗领命而去。

而小燕子这会儿惊魂未定，仍在大口喘气调整呼吸。永琪扶着她肩膀上上下下检查，语气急切担忧:“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还好。我没事，”小燕子喘顺了气，摇摇头，但今日发生之事仍令人疑惑，“这些人，为何要杀我们？他们是谁……”

永琪眸光淬满寒意，已猜得八九不离十:“他们是洛嘉义派来的。”

“洛嘉义……”小燕子琢磨着这个名字，倏地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个什么西南王？”

“没错。没想到他们居然开始动手了。可恶之极！”永琪咬牙狠声，脑中已在飞速酝酿着接下来的计划。

稍作整理后，永琪拉着小燕子坐了下来，小燕子忽地拉过他手臂，惊叫:“永琪！我忘了你受伤了！”立即转头问船上侍卫，“你们谁带了治伤的药，你们……”

永琪“欸”了声，制住了她:“别忙了，我没伤。”说着卷起袖子给她展示，“我有这个。”

小燕子瞪大双眼，惊奇不已:“原来你用这个挡了剑！”

永琪点点头:“我料想此番任务艰巨，或许会遇险，便带着它。”

似又想起一事，小燕子托起腮，看向永琪:“永琪，话说你水性怎的这样好？刚才你带着一个我，在水里也游得这么快！”

永琪摇摇头，从鼻腔溢出低低的笑声:“你大概还不知，我小时候，被称为小锦鲤吧？”

“小锦鲤？小锦鲤……”小燕子默念这个名字，忽然一拍大腿叫起来，“我明白了，原来你送我锦鲤……”

“报！”这时奉命去办事的高朗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人，他往地上一扔，“主子，此人如何处置？”

永琪看了那老头一眼，心内充满嫌恶，却又想到小燕子才受到过惊吓，不想此时大动干戈，于是只吩咐道:“到了杞县后先关起来，留着有用。”

“明白。”高朗拱手，带着老头退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