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幻梦茶

“赫尔墨斯，”布莱克顿了顿，“那个幻梦茶真的能让人做美梦吗？”

“你要试试吗？”赫尔墨斯微笑道。

“……”布莱克抿了抿嘴，“无论如何，两百元一杯的饮料对我来说都太奢侈了。”

“看在你辛勤工作了这么久的份上，送你一杯也不是不可以的。”赫尔墨斯轻轻摇晃着酒杯，“不过，仅此一次。”

“你这么大方，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布莱克耸了下肩，“不过我要说一声，因为价格原因，幻梦茶的销量很不乐观。”

“本来就是要用价格把人嚇退的呀。”赫尔墨斯仍然淡淡地笑着，手上已经开始冲泡饮料了。

“这我可就不理解了。”

“小小一杯茶如何能让人做美梦呢？”赫尔墨斯用能量使杯子漂浮在空中，“幻术使用太多，可是会头疼的呢。”

布莱克一皱眉，“你对饮料下了幻术？”

“这种幻术只能持续五个小时，但能让人在梦中见到自己最想要的东西，”赫尔墨斯用能量把杯子托到布莱克面前，“呵呵，毕竟凡人都有欲望和梦想嘛。花一点小钱在我这里买一杯美梦，也算一桩美事。”

“不过，梦终究都会醒的。”他眯起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布莱克接过了那杯茶。

……

卡修斯猛地睁开眼睛，直愣愣地坐了起来。他大喘着气，晃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迅速地环视了一下四周。

“啊……！卡修斯！你……你醒了！”坐在一旁的雷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感觉怎么样？”

“这是哪？你……你是谁？布莱克呢？”

“诶、诶？”雷伊一怔，“我是雷伊呀，你不认识我了吗？这里是你的宿舍……”

“我的宿舍……”卡修斯一手扶着头，仍然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你……你还好吗，卡修斯？”雷伊试探性地问道。

卡修斯抬起头，眼神迷离，神情恍惚地看着雷伊。后者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卡修斯呆呆地眨了下眼。

“有、有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喝水？”

卡修斯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握了握拳，又张开手掌。股股黑烟弥漫在他掌心，又很快散去。

“卡修斯……？”

“布莱克……”卡修斯转头看向雷伊，“布莱克在哪？”

“啊？布莱克他……他和赫尔墨斯一起去寻找唤醒你的方法了，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雷伊顿了顿，“啊，不过我可以联系到他。你要见他吗？”

“……”卡修斯的气息逐渐平缓下来。他垂下肩膀，摇了摇头，“不，我暂时不想见他……也让他别来找我。麻烦了，雷伊。”

“诶？”雷伊诧异地看着他，“……这样啊。”

卡修斯抬头看向窗外。日暮的光将窗框映出些许橙红色。

“啊，现在是……”雷伊看了一眼手表，“下午五点多。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卡修斯？”

卡修斯眯起眼睛想了想，“才下午五点吗？”

“啊……是你入睡的第二天的下午五点，卡修斯，”雷伊皱起眉，“你昨天下午两点左右喝了赫尔墨斯的幻梦茶，然后就一直睡到现在……就是，你入睡后的第二天的晚上。”

“……”卡修斯看起来似乎没有很惊讶。他沉默着低下了头。

“也就是说，你沉睡了将近27个小时……”雷伊顿了顿，“期间我们用了各种方法都没能将你唤醒，包括声音，以及摇晃你的身体，甚至我对你进行了电击……昨晚我们去询问了始祖灵兽和木木老师，缪斯也过来查看过幻术的情况，最后我们请赫尔墨斯先生亲自过来了一趟……”

“……”卡修斯垂下眼睑，“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还微微有些刺痛，看来是被人打过。

“布莱克给你喝的是赫尔墨斯调制的‘幻梦茶’，茶里被下了梦境之神的幻术，作用是使你做一个短暂的美梦，”雷伊接着说下去，“实际上这个幻术只能持续5个小时，但不知道为什么你一直都没有醒来。后来赫尔墨斯过来看过情况以后也并没有提出解决方案，因为那时幻术的效果早就消失了，自然也没法解除幻术。缪斯也证实了这一点。”

“……”卡修斯仍然低着头。

“啊啊，那个，有一点必须要跟你强调，”雷伊看起来有些慌张地比划了一下，“布莱克给你喝那个并非出自恶意！他只是……他只是想让你睡个好觉而已！布莱克他……谁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据赫尔墨斯说幻梦茶出这种差错什么的之前也并没有过先例，所以……”他停下来，挠了挠后脑，“啊，那个，我就是想说……你千万不要怀疑布莱克他有什么坏心……”

“啊，我当然不会怀疑布莱克！”卡修斯抬起头向着雷伊笑笑，“我已经没事了！麻烦大家了……”他缓缓敛去笑意，“我只是……我只是……布莱克他是去寻找唤醒我的方法了？”

“啊，嗯，”雷伊点了下头，“为了验证是否是幻术出了问题，昨天夜里布莱克亲自喝了那个幻梦茶，但三个小时左右就醒过来了，期间赫尔墨斯一直严密监视着幻术的生效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差错。木木老师和始祖灵兽老师对比着检查了你和布莱克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发现。”雷伊挠挠头，“总的来说，根据大家的检查情况，可以排除是咒术、幻术、邪术、毒术或催眠术的影响。”

“我们一直折腾到天亮，最终还是没有查出你一直昏睡不醒的原因……今天上午赫尔墨斯调查了饮用过幻梦茶的其他客户，根据反馈，他们的睡眠时间在三到六个小时不等，并且中途可被外力唤醒，总之没有人出现你这种情况，赫尔墨斯也一直很着急……”

“……”卡修斯又低下了头。

“啊啊，不过你现在已经醒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雷伊伸手拍拍他的头，“我这就跟大家报个平安。”

“麻烦大家了……”卡修斯垂下眼睑，抿着嘴像是在思索什么。

“呃，嗯……布莱克他真的一直都很关心你的情况！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都没有睡觉……”雷伊抿了抿嘴，“你……”

“我当然知道布莱克不是故意要害我！我只是……”卡修斯靠在床头，“我……”

“卡修斯？”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卡修斯别开头。

“啊……”雷伊眨了眨眼，“啊，说起来你已经有三十个小时没有进食了，我去帮你弄点吃的来，”他站起身，将要走开却又转回身来，“你在这里待着，不要乱动。”

“嗯。”卡修斯点点头，双手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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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已经醒了？”布莱克看向雷伊。

“嗯！而且已经吃了些东西了。我还托始祖灵兽老师检查了他的身体，除了有些虚弱以外没有什么大碍。”雷伊一摊手，“所以，你们的研究结果呢？”

“真可谓是毫无收获！”赫尔墨斯“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书，“那本来就只是一个原理非常简单的幻术，再怎么解构和研究也是没有任何卵用的！”

“再简单的幻术，只要深挖总能有点什么新发现吧？”雷伊问道。

赫尔墨斯摇了摇手指，“它就是一个小小的梦境幻术，施加以后就可以放着不管，随便用什么方法把人叫醒以后就会解除，施术方法简单到在陪我们看了五分钟的术式解析后缪斯就无师自通地学会了。”

“……”雷伊哑口无言，只是挠了挠头。

“啊不过呢，不得不说，也不算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赫尔墨斯一耸肩，“哈！没想到木木老师对催眠术也颇有造诣呢。真是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呀……”

布莱克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好吧，总之，”赫尔墨斯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在查明原因之前，幻梦茶先停售一段时间。”他一摊手，看向布莱克，“我还需要再调查一下卡修斯的情况。”他又看向雷伊，“那小子醒来后有没有说什么？”

“卡修斯似乎短暂地失忆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还有……”雷伊看向布莱克，“他一醒来就问你在哪，但又说不想见你。”

“被投喂了奇怪的东西，生气了哟。”赫尔墨斯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布莱克耸了下肩，“好吧。”他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回书架。“醒来了就好。别的事再说吧。”

“你真是看得开啊。”赫尔墨斯打趣道。

“这有什么看不开的呢。”布莱克摊了下手，“不过……直到卡修斯醒来，也还是没找到他沉睡的原因……”

“其实我是有一个猜想的，”赫尔墨斯捏着下巴，“没提出来是因为觉得不太可能……但是排除各方因素之后也就只剩下……”

“不妨说出来听听。”雷伊说道。

“有可能是卡修斯自愿沉沦梦境而不愿醒来。”赫尔墨斯淡淡道。

此话一出，雷伊和布莱克不禁都琢磨了起来。

“但问题在于，这个美梦幻术又不是那种专门致人沉睡的攻击性技能，不至于有那么强的致瘾性，”赫尔墨斯伸手比划着，“或者说，卡修斯的精神不至于那么脆弱，这点小伎俩就能把他迷得晕头转向？”

“我也觉得卡修斯不像是那么容易沉沦幻术的人。他虽然总是敏感多疑，但内心很强大。”雷伊思索着。

“再者，”赫尔墨斯接着说下去，“卡修斯睡了将近27个小时，但我的幻术只能持续5个小时，”他打了个响指，变出一个粉红色的泡泡飘在半空，“那么，5小时之后的梦境是不受控制的。”他又打一个响指，泡泡“啪”的一声破掉。“也就是说，后面的梦境就不一定是‘美梦’了。这也是我不能确定卡修斯是否自愿沉沦梦境的原因之一……如果后面的梦乱七八糟的，他也没必要坚持着不愿意醒来。”

赫尔墨斯语罢，三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关于第一点……”雷伊缓缓开口打破寂静，“可能因为是布莱克给的东西，所以没有抱什么戒心吧？”他看向布莱克。

布莱克看上去怔了一下，但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至于第二点……”雷伊抿了抿嘴，“总之，因为已经没有其他的可能，所以卡修斯自愿沉沦梦境的可能性还是有一些的。”

“那我去看看卡修斯的情况。”赫尔墨斯拍了下雷伊的肩，“带我去吧。”他又笑眯眯地看向布莱克，“被点名拒绝的人就找个凉快地方呆着去吧~”

“……”

“……别对布莱克说这种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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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修斯！”雷伊从门口探出个脑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啊，已经没事了。”卡修斯正坐在桌边。他转过来看着雷伊，“让大家担心了。”

“我带了赫尔墨斯过来看看你的情况，”雷伊招招手，“可以让他进去吗？”

“啊，好的。”

赫尔墨斯随雷伊之后进来，顺手带上了门。“真是我的重大失误呀，竟然让客户出了这种问题，”他郑重地向卡修斯行了个礼，“很抱歉。”

“啊啊，不必如此！”卡修斯站起身，慌张地摆摆手。

赫尔墨斯按着他的肩膀坐下，“为了制定合理的补偿措施呢，我需要调查一些东西。”

“好的。”卡修斯点点头。

赫尔墨斯俯下身，将手覆上他的额头，掌心显现出些许绿色的微光。几秒后他收回手，摩挲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还是得再琢磨一阵。”赫尔墨斯最终只是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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