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最近……好用功啊，”丽莎布布朝波斯蒂加小声道，“整天在座位上看书写题，都不像他了。”

“那还不是谱大葱说要给年级前三名发奖学金吗，”波斯蒂加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飞快地瞟了一眼布莱克，凑近丽莎布布耳边，“不过我也没想到布莱克是个好财的人。”

“你怎么还在看书，”卡修斯从窗户探出头来，“下一节是格斗课哦，格斗是要列入考试总分的。”

“我知道。”布莱克合上手里的书，转头看向他，“你先去吧。”

“一起嘛！”卡修斯趴在窗台上，歪头冲他笑。

“…好吧。”布莱克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从后门出去，双手插兜走到卡修斯面前，“走吧。”

卡修斯抬起胳膊搭上他的肩，被一把推开了。

“布莱克，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朋友？”卡修斯放下手，看着他。

“跟我交朋友，”布莱克加快了步子，“你会失望的。”

“那是他们的说法。”卡修斯立住步子，看着他快速走远，“不是我的看法。”

布莱克顿住脚步，回头去看他。

卡修斯小跑两步追上他，从背后扑上来猛地抱了他一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松开手，飞快地跑开，“已经抱过了，就是好朋友了！”

布莱克一愣，看着那个白色的影子蹦蹦跳跳地朝操场跑过去，插在上衣口袋的手缓缓放了下来，又插进裤兜里。

卡修斯忽地停下来，转身面对着他，双手拢成喇叭放在嘴边，远远地喊道：“你什么都没说，那就是答应了！”

“…谁答应了！”布莱克猛一蹬地去追，卡修斯立马转身逃命似地跑了。

……

“这节课是考前最后一节课，大家自由找对手进行对练。”瑞尔斯淡淡道，“需要的话可以叫我去进行观战和指导。现在解散！”

“布莱克，”卡修斯拍了下他的肩，“咱们俩一起吧？”

“我想自己练。”布莱克偏开头，从手腕上拿下来一个皮筋，熟练麻利地扎了个高马尾。

“啊，为什么？”

布莱克转头看向他，一皱眉。“因为你太弱了。”

卡修斯缓缓地睁大了眼睛。

布莱克抿了抿唇，转身双手插兜走开了。

“卡修斯，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还没找到对手吗？”雷伊揽过他的肩，“我陪你练吧？”

“…你不和盖亚一起吗？”卡修斯头上的犄角耷拉下来。

“之前一直都和盖亚一起呀！这次盖亚说想换个对手，”雷伊笑笑，挠了挠头，“我们俩都想找点新鲜感。”

“这样啊。”卡修斯低下头对了对手指，“可是布莱克嫌我太弱了。”

雷伊缓缓放下搭在他肩上的手，“…啊？”

卡修斯叹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他……”

“他原话就是那样说的。”卡修斯咬了咬下唇，“…唉。”

“他怎么能……哎呀，你才没有他说的那么弱呢。”雷伊忽地一笑，重新揽过他的肩，“对自己有点信心，来来，我陪你练。”

“那边……”卡修斯转头看向一个方向，给雷伊指了指。

“…唔？”雷伊看过去，班上大半同学都被吸引到那边，围了一大堆。

两个人互视一眼，便也过去了。

“我今天就要会一会希尔若的‘不败神话’。”盖亚活动了一下手腕，勾起嘴角一笑。

“你也配？”布莱克抱起双臂，眼里滑过一丝危险的意味。

“配不配，打了才知道。”盖亚两步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有种就别怂！”

“我是怕你输得太难看。”布莱克捏住他的手腕，眉尖缓缓下斜。

“盖亚！”雷伊挤进最前面，“你还是别……”

“我今天非跟他斗一斗不可！”盖亚一挥手，“雷伊，你不必担心，今天我就替你狠狠出一口气！”

“盖亚，你……”

“就你？”布莱克打断了雷伊的话，眼底滑过一丝凌光。

盖亚的指骨捏得咔吧作响，攥紧拳就是一记忽然的上勾，同学们惊呼了一声，纷纷后退为他们俩让出空间。

布莱克偏头躲开盖亚的拳，蹲下身一个扫腿，盖亚蹬地后空翻躲开，落地再次起跳。

布莱克起身后退半步，起跳旋身一个飞踢，盖亚两臂交叉格挡，双方被反作用力撞开，前者一个后空翻重新落地，后者倒退了两步。

“有两下子嘛。”盖亚再次攥拳冲向了他。

布莱克侧身躲开，捏过盖亚的手腕，另一手顺势抓住他的上臂，一转身将他的胳膊卡在肩上，扎稳了步子旋腰将他的胳膊用力向下压去。

盖亚一头撞上地面，痛呼了一声，围观的同学也发出一声惊叫。

布莱克攥拳直冲他面门而去，盖亚猛地翻滚了两圈躲开，布莱克的拳头猛击上地面，留下一个血印。

盖亚趁机飞快地重新站起身，把重心压在一条腿上，另一条腿飞旋起来踹上去，布莱克抬臂格挡，双臂带着冲击力撞上面颊，他速退了三步才站稳。

“‘不败神话’的过肩摔果然有点意思嘛。”盖亚用大拇指抹了下鼻尖，重新攥紧了拳。

“布莱克，盖亚，你们别打了！”

“你好好学习着点儿吧，小白毛儿！”盖亚没回头，只是朝他挥手示意了一下。

布莱克一皱眉，垫步起跳就是一个飞踢，盖亚偏身一躲，双手抓住布莱克的小腿往旁边用力一甩。

布莱克被他甩飞出去，栽歪了一步摔倒在地，在盖亚的拳头到来前飞快地滚了几圈，猛一撑地支起身子，半跪在地上。他抬起胳膊抹了一把汗，眯了眯眼。

盖亚跳起来从上方进行攻击，布莱克仍然抬起双臂格挡，细瘦的双臂结结实实挨上这一圈，骨头与骨头相撞，痛感自接触处炸开。

盖亚退后半步甩了甩手，布莱克忍着痛猛地站起身抬腿一个高踢直冲他面门，盖亚抬手去挡，手背砸上下半张脸，咬破了下唇。

布莱克攥拳再次发动攻击，盖亚出掌受力包住了他的拳，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咔嚓一声，布莱克便被摔了出去。

他双臂撑着地面费力地爬起来，虚汗涟涟，盖亚猛地一出拳，却砸在了另一只手掌上。

盖亚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自家哥哥严肃的脸。

“到此为止。”瑞尔斯握住他的手猛地一甩，然后转身去看布莱克。

布莱克半跪在地上，抬起头与他对视，有些虚弱地喘着气。

瑞尔斯朝他伸出了手，他没有去握，自己站了起来。

“布莱克输在体力上，”瑞尔斯转头看向盖亚，“如果不是你在体力上占些优势，胜负还难说。”

“切！瑞尔斯，你承认我一下有那么难吗？”

“这是事实。”瑞尔斯伸手搀了一把布莱克，被他一把推开。

“和同学对练不要下那么重的手，你们两个都是。”瑞尔斯抱起双臂，“刚才盖亚最后一拳如果布莱克挡不下的话，打在太阳穴上，会有生命危险。这种性质就不是对练，而是打架斗殴了。”

“…布莱克，你怎么样？”雷伊凑上前去看，被布莱克一把推开。后者低下头，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了操场。

雷伊愣在原地，卡修斯则转身去追。

“输不起的家伙。”盖亚冷笑了一声。

“盖亚，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对练，”瑞尔斯眼底看不出什么波澜，“不要代入个人情绪。”

盖亚偏开头，没应声。

————————————

“布莱克。”

趴在桌上的人抬起头，面前是卡修斯递来的水。

他什么也没说，又趴了回去。

卡修斯没说什么，把水放在他桌上，便在他旁边坐下，拿出一本书翻了几页。

布莱克抬起头，看向那瓶水。他犹豫了几秒，还是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布莱克，你的手怎么样？”

“…什么？”

“你的手……”卡修斯作势要去拉布莱克的手，后者飞快地把手插进了兜里。“刚才你的手打在地上了啊。”

“…啊？”

“别装傻！我都看见了。”卡修斯揪住他的袖子把他的手拽过来，“…好严重，走，跟我去医务室。”

“我不去。”布莱克推开了他的手。

“你这人真是的，怎么老是……”

“我就这样，怎么？”

卡修斯深吸了一口气，几乎是喊出了这三个字，“跟我去！”然后一把把他拽了起来。

布莱克有些发愣地看着他。“…好吧。”

……

“盖亚真是的，下那么重的手！”卡修斯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撇着嘴，轻轻晃悠着腿。

“…之前我跟你打的时候，下手不重吗？”

“盖亚那种，怎么能跟你那种比呢，”卡修斯抬头看向他，“盖亚他是故意的。”

“我也是故意对你下手那么重的。”

卡修斯一怔，晃着的腿也停了下来。几秒后，他又重新晃起了腿。“你不是故意的。”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盖亚那是针对你的，……”

“我也针对你。”

卡修斯的腿又停了下来。他缄默了几秒，从椅子上站起来，离开了医务室。

“何必呢，布莱克？”始祖灵兽靠在一旁的墙上，双手抱臂看着他。

“……”布莱克低下头，没有回应。

始祖灵兽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老师，”布莱克又忽地抬起头，“…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但说无妨。”

第9章：“对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