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屠苏辞旧,花椒迎新。

提前过年了。
说着,周生辰举起酒碗,时宜笑着将自己的碗碰了上去。
碰杯之后,周生辰便端起了碗,一饮而尽,时宜却望着碗中的酒,迟迟不肯喝下去。
周生辰喝完,见时宜看着碗中的酒看的出神,便问道:

怎么了?

怕醉啊!
时宜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将酒碗置于胸前,虔诚的闭上了眼睛,内心祈祷着…

(老天爷…)

(这一盏花椒酒,不求前程,不为富贵。)

(只愿能保佑师父和师兄师姐们。)

(岁岁年年…平平顺顺…)
随即,时宜睁开眼睛,才将碗中的酒喝了下去。
后来…二人又喝了几碗酒,时宜故装酒醉,周生辰将她抱回了王帐。
刚想为她盖被子,时宜却迷迷糊糊的抓住了周生辰的衣服不放手,嘴里还念叨着…

捷报…

师父的捷报呢?
说着说着,时宜带着哭腔道:

两个月了…

为什么还没有捷报回来…

从来都没有那么久过…
这时,时宜忽然紧闭着双眼,问道:

六镇在哪儿?

我都不知道…

师父要是死了,我上哪儿找他…
周生辰有些心疼的看着不断抽泣的时宜,说道:

六镇…在北…

中州以北,西州的东北方。

如果他死了…不希望你去找。

死在何处…就葬在何处。
原以为时宜睡着了的周生辰,刚说完,便准备离开,可是…这个时候,时宜睁开了眼睛看着周生辰。
周生辰不禁问道:

你一直都没睡啊!
在周生辰的注视下,时宜默念着…

死在何处…葬在何处…

为什么不让我找你?
周生辰沉默了片刻,说道:

人死了…

留下的东西都是空的。

即便你找到了见到了,除了伤心。

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时宜闻言,这才缓缓的将手从周生辰的身上移开,眼中满是哀伤,周生辰见状,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为时宜盖上了被子,说道:

睡吧…
随后,便转身离开了。
周生辰离开后,时宜这才翻过身,伤心的哭了起来。
周生辰走出王帐,宏晓誉迎面走了过来,问道:

师父。

看见时宜了吗?
周生辰闻言,视线不自觉的向帐内看了一眼,说道:

额…她在本王的大帐里。
宏晓誉闻言,来了兴趣,说道:

这么晚还赖在这儿…

把师父都给挤出来了。

不然你留下来陪她吧!
宏晓誉闻言,不禁问道:

那您呢?

我就…随便走走。

不用管我。
说完,周生辰便离开了。
宏晓誉见周生辰离开,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但也只好走进了王帐。
原本坐在床边,哭着的时宜,见宏晓誉来了,也收敛了很多。

过去你练琴累了。

常在师父的书房里睡。
宏晓誉笑着说道:

也就是你啊…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