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块大块的乌云揽天遮光,我提着旧式民国服装的裙摆,踩着低跟的鞋子在街上走动,街上人来人往,到处都是提着公文包身穿长褂的人,我并没有因为追不上他就匆匆忙忙地追赶,而是轻声叫住了他
“这位先生。”
他穿着一身大学里的学生装,全黑色的外褂,露着白色的衬衫袖从袖口处挽上去,还有一条洋黑裤子,带着个皮质帽,看起来精神奕奕,我看着他的动作,不自觉的停住脚步,后又觉得不当,缓过神来才走上前,双手把钢笔放到他面前,一直都没有直视他的眼睛
“先生。”
“您的钢笔落在了座位上。”
他或许是听懂了什么意思,小心翼翼避过了她的皮肤,拿了她手上的钢笔放在了胸前左侧的放小物件的小口袋上夹住
“谢谢你,老板娘。”
我听对暗号,眼睛肉眼可见的洋溢着喜悦,我下意识的看着他的脸,莞尔一笑,微微倾身鞠躬,那人也直勾勾的盯着我的眼睛,我见他愣住了,挡嘴笑了笑,他觉得不好意思,便把伞递给我
“欲雨,请您遮伞。”
我接过来,久久的看着他消失在人群里的背影
第二次见,是在一个演讲大会上,那位演讲者在台子上努力的在台子上吼着,说着思想,说着理论,说着未来。我轻轻侧身便看到了于我隔两三米的他,仰头一直在听那人讲话,他看向演讲者的眼神总是坚定的。他比我高很多,很有绅士风度,我的视线瞬间被他的引力吸引,移不开,挪不走。在偌大的厂子里面,我的视线里只有他,在我的世界仅仅只剩我和他二人。这时才恰悟我对他一见倾心,可惜...在我心中组织大过一切,生存的机会是组织给的,那我就要把命全心全心意的放在组织上,而且这样盯着看别人看被人误会的风流韵事也常有,我立刻回过身子。
有次组织派给我重要的任务,和其他人一起护送接头人,就在一旁假装与接头人聊天,共同前往接头地,我不知道危险来临,仍然跟着接头人往前走,结果走进了一个小胡同里面,旁边的人都走散了我刚想询问他接头点是不是走错了,那人就一把抱住我要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奋力推搡把他往旁边推,正当我束手无策无能为力之时,我感受到了一个有温度的手掌拽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后面拉,我的鞋跟别到了地上的石头,重心不稳向后倒过去,他立刻伸出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拖起来,我这时还正在大脑一片混乱之中,等眼前的事物清晰了,他已经把那人揍在地上,旁边的几个人穿着相同的衣服,看来是同一个学校里的,都立刻架着他让他停手,那个骗子立刻被抓了起来。
原来我被放了假消息,也就是说我的身份便快被敌方侦破了
我坐在地上,麻花辫被抓的松散,在耳侧耷拉着,我干脆把头绳拿下来,捋了捋头发,就这么散着,就披头散发的,从来没感觉过这么自在。
他和那些朋友一起走到胡同口,本来以为他就这么走了,结果他先是从胡同口走回来,停了停,然后一步步走过来,站在我面前,对我伸出手
我眨了几下眼,看了看附近没有什么人,我才说:
“谢谢,我先走了。”
我扶着墙站起来,然后散着头发冲着胡同口走
“闵玧其。”
我疑惑的转过身看着他
“我的真实名字。”
我惊讶的看着他微笑的表情,要知道名字暴露,被搜查的风险就会大大增加,他一步一步慢慢的朝着我走过来,两手放进裤袋,我只好不知所措地看向墙面,对他说...
“先生,虽然这是个小胡同,男女一起出来被人看到也是会被说闲话的。”
“您的名字我没有记,您最好还是给先生最信任的人去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