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昼并没有第一时间就打开录音听内容,既然是母亲给自己的东西,等回去后还是认真听比较好。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那部新的手机也一并装进口袋,左右手各一部手机,爽是挺爽的,就是感觉怪怪的。
此时服务员上了菜,于昼礼貌性地说了声“谢谢”,她本来想着等温卓洵动筷后在吃,没想到对方也在等着自己。
她败下阵来。
饭吃到一半,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她习惯设置了静音。“哥,我出去接个电话。”
男人微微点了下头,于昼起身离开。
转身关上了厕所隔间门,拿出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点了接通,“你好,请问是哪位?”
“你现在一定很高兴吧,于昼!看我狼狈不堪、丑态百出你一定解气极了!!”手机嗡嗡地震动,她不由得把手机拿来让听筒距离自己远一点。
这个尖锐的声音再熟悉不过了,是郑艺瓷。
她竟然还能弄到自己的手机号码,看来活得还挺生龙活虎的。
“是啊,我是挺解气的,不过有点可惜的是还没看到你们一家三口进到里面去。”距离第一次开庭审核还有几天,更何况暂时她对苗琴还没辙,还要花费精力把郑巡搞垮。
总觉得自己的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好像做了一笔亏本买卖呢。
“你!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个贱种!贱种!贱种--!!!”电话那头只能听到尖锐刺耳的女声,一遍又一遍将恶语重复着。
少年面上没有什么愤怒的表情,好似麻木了一般,盯着已经熄灭的手机屏幕心中倒是生出写可悲来。
可悲的是郑艺瓷的人生,本可以是别人眼中的千金大小姐,结果摊上了这么个极品妈;可悲的是郑艺瓷,每个人出生时都是一张白纸,但是她却偏偏要把一些险恶阴暗的文字记录下来,走上一条不归路。
谁也不能够责怪谁,都是自己的,自己的就是自己的。
“郑艺瓷,”于昼开口到,她不并不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话会让这个内心已经扭曲的人有什么醒悟,“你不觉得你自己现在是个跳梁小丑吗?苗琴,你的母亲介入别人的家庭,你却还能够心安理得的当你的大小姐,践踏别人的人生,可是依旧活得这样失败。不觉得像是闹剧吗?”
她是要在最后,把她内心的最后一点高傲碾碎,打造一个悲剧罢了。
对方久久没有说出任何一句话来,却渐渐传出哭泣的声音,尔后转变为哭喊。郑艺瓷崩溃了,她在于昼面前丢掉了高傲和那一身时刻虚假维护着的“傲骨”。
可惜, 此时她的内心正如于昼所料想的那版,只是为自己走在成功路上却被打破的人生而哭泣,郑艺瓷没有一丝一毫的,觉得她是有对不起于昼这个,原本应该在一个美好家庭里成长的人。
于昼并没有要污染自己耳朵的想法,果断按下了挂断。
瞬间清静了,她揉了揉自己差点抽筋的太阳穴,长舒一口气。
她走出隔间,打开水龙头洗了手,吹干后离开了厕所。没想到又遇到了一个眼熟的人--谢思郁,这人走了过来打招呼。
“中午好,没想到这么巧啊,也在这里吃午饭吗?”他看上去心情还挺不错,戴着金边眼镜倒是很有斯文败类的气质,换句话说,他很适合戴眼镜。
“中午好,谢二少。”对于这个男人,她暂时没有什么很高的好感,毕竟只接触过几次,只知道跟温卓洵一样都属于业界的有名人士,大忙人。
她觉得自己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要是回包间晚了也不知道温卓洵会有什么情绪,跟阎王阎简直一个样,总是阴晴不定的。
少年欲要抬脚离开,却被男人微侧身子挡住了去路。
于昼抬眼看他,挑起单边眉毛,“谢二爷可还是有其他事情要与我商谈?”对面男人面上是温润的笑,看不出什么恶意来,眼神突然一变看向了自己身后。
“卓洵,好巧,你跟于昼是一起的吗?”谢思郁带上了点平时大少爷的吊儿郎当,很自然地笑着上前,却被温卓洵躲开。
于昼突然感觉到领子被从后面勾了起来,“呃--!”整个身子被往后带了过去,失了平衡,最后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留给了她吐槽的空间。
我超,这什么操作,揪我领子干什么!勒着我了!
当然这些话她只敢在心里吐槽,如果现实中她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她从男人怀里直起身子站稳,偷偷看了眼他的表情,好吧,她看不出来,这个人什么心情都一个样儿,现在估摸着是因为自己耽误时间让人生气了。
欲要开口道歉,温卓洵却率先开口,“不巧,带她来一起吃午饭的。”他看了一眼谢思郁便移开了目光。
“嗯?你什么时候铁树……不是,你什么时候能主动交友了?”作为一个几年的好友,谢思郁还没见过温卓洵之前跟哪个生意伙伴有交情的,就连女人都不碰一心扑在工作上。
现在竟然跟别人一起吃中午饭,而且,好像上次……两人第一次见面时,于昼在宴会上被污蔑,他就破天荒的把人带走了!
不会,是小妹说的那什么……男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