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在门把手上往下压的手一停,手柄立刻反弹回了远处。
“叫、叫我啊……”于昼深处食指指了指自己,看着男人默认般的掀了下眼皮,咽了咽口水,一小步一小步挪了过去。
而那个女人也是好不尴尬,还保持着刚才撩头发的姿势凹在原地,随后一愣反应过来,气冲冲拿起沙发上的名牌包包愤恨地甩门离开。
眼看就要走到人面前了,突然这么被重重的甩门声吓了一跳,少年立刻肩膀一耸停在了桌子拐角处距离男人还有三米的地方。
她也不敢再往前多走一步了。
总裁跟他的小情人吵架这种场面为什么偏偏被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碰到啊啊啊啊!!
“你刚才也听到了——”
“听到了听到了,我没想到今天来得不是时候,还请不要责怪前台跟萧助理了!”
温卓洵话还没说完,就被某人自以为是的抢走了台词。
他深了深眸色,随即抬眼说道:“不用紧张,是指刚才那个女人说的你是我弟弟的事情。”
看着少年这幅样子,男人不禁放松了一点语气,毕竟是家人,要是总这样怕自己也太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自己工作这么多年来,对于亲人什么的总是相敬如宾,突然出来一个小辈的弟弟,也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嗯嗯嗯?”于昼愣了得有一会儿,还没有想清楚到底是怎么个回事。
自己跟着妈妈姓于,妈妈是于家人所以自己也是,而温总是提供给自己妈妈的下落并且道出这一切真相的人。
但是,温总的名字不是温卓洵,姓温吗?先抛开自己是个女生的事实,跟自己一个姓于的能有什么兄弟关系啊?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发愣的时候,男人淡淡开口,“你跟我是没有血缘的兄弟,至于原因,最好是去老爷子那里问个明白。”
自己的身世也是个巨大的安全隐患,与其自己说出来,不如让于家老爷子亲口告诉她怎么回事,他想。
没,有,血,缘!
这是在告诉她如果敢觊觎公司继承人位置的话,马上就可以毫不留情处理掉,让自己再也不存在于人世间的意思吗?!
呜呜呜呜我的命好苦啊——
“那个……那个……温、温总,你你放心,我会安分守己的,不用担心我想要什么不该妄想的东西——”
“于昼。”
她最后一个“的”字还没说出口,看着眼前突然起身的人,瞬间没了音。
呜呜呜呜呜真的好可怕!谁能来救救她!!要死人了!!!
但是接下来并没有她想象中男人的唾骂与斥责,也没有放任何的狠话,他抱住了她。
这下好了,她是真的不敢动了。
虽然她发育不良胸前一马平川,但是挨这么近——一定会被识破是女生的吧啊啊啊啊啊!!!
于昼努力地吸气让胸腔扁下去,不让胸脯挨着男人身体。
感受着怀抱之中男孩的微微颤抖,温卓洵敛了眸,觉得自己可能动作太突然让她想到了过去,可他觉得自己不应该松手。
如果于昼会读心术,现在肯定听他这么个想法都要急哭了!
“不要再去想你的过去,也不要怕我,我把你看做我的亲人,你不需要在我面前想办法行为举止滴水不漏。”
啊?!
于昼再一次愣住了,她现在觉得自己轻飘飘的,好似刚才男人说的一番话跟假的一样。
温卓洵这是,真的把自己当做亲弟弟看待了……
突然有点后悔自己刚才那一番啥也不是的思想斗争了,她突然感觉到心里慢慢涌出一股酸酸的委屈。
怎么是委屈呢?那好像是原主的情感,她坚持了这么久的情感墙被击破了一点。
于昼也跟着沉默了,她安安静静把脑袋靠在男人肩膀上,感受着自己有些繁乱的心跳。
觉得眼眶温热又酸涩,却是干巴巴的。
与此同时,郑家别墅。
陆榕薇,于昼的姥姥,此时正端坐在沙发上,周身气势逼得一家三口不由得都挺直了腰背,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我也不废话,开门见山了,絮芸是我的女儿,同时也是于家人,继承人的位置孰轻孰重,郑巡,你应该知道选择谁了吧。”
倒也不是她用这个身份来耀武扬威耍大牌脾气,只是道明身份,郑巡作为一个生意人,在今后自然会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于家,是他这个小小的郑家,根本得罪不起的。
更何况郑巡还做了那么多不为人知的黑事,万一于家为了以防万一查了那么一下,最后他总是要进去的。
“当然,伯……陆老夫人,多谢您给我一个悔改的机会,明天,我就开董事会宣布于昼新任代理董事长的身份!”
郑巡自然明白什么意思,他只需要过好自己的日子让于昼接替自己的公司享清福就好了。
陆老夫人都亲自上门来这么说了,就是给了他机会,那于昼自然不用说肯定没有记恨自己这个父亲。
并且于昼也是于家人,自己这个小公司她不至于大费周章收入囊下。
郑巡在心里打了一手好算盘,却并不知道正好所有的事情都将会是事与愿违,偏离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