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辰金茜茜：12

　彦辰只想盯着她看，但光看已无法满足了吧！他对她有了某些渴望，也许是一夜情，只是她应该没这么想。

　　时间突然缓慢得像乌龟的脚步，户外虽没那么热，但坐着不动却教他想睡。

　　“别动，快好了。”

　　这句话她说了第三十次了，没一次算数的。

　　“你几岁？”彦辰无奈地找话题问她。

　　“二十。”茜茜回答，手没停过，她画下他的神采，情绪处在兴奋之中。

　　“读哪里的艺术系？”

　　“B大，我半工半读，晚上或没课时就在公交站外摆摊替人画像。”

　　他犹记得她说过自己半工半读，没吃饱过一餐……看她居住的环境似乎也不怎么理想。

　　“为什么租这阁楼？这里热得不像话。”

　　“捡便宜。”茜茜耸耸肩，这是唯一理由。

　　彦辰还想问些什么，但她的喊声教他只好作罢。

　　“大功告成喽！”茜茜拿起画纸上的钉子，羞涩地走向彦辰，将作品展示给他看。

　　彦辰瞧了一眼黑白对比的素描，没想到她把他画得如此传神，那眼神和一副要笑不笑的德行真的跟自己很像。他站了起来，边套上衣服，边说：“看你画得高兴，就不收男模费用了。”

　　茜茜双眼闪耀，双手奉上自己的大作。“送给你，这是我仅有的能力，算是对你的报答。”

　　他情愿要一夜情！

　　茜茜看他没有收下的意思，失望地问：“你不要吗？”

　　“谁说的？我想转送给你，就当作你摊位上的招牌。”彦辰并不是真心要这么说，只是他觉得这么说她会笑得更开心，而他喜欢她开心的模样。

　　“真的，你这人真是贴心得不得了！”茜茜开心地说。

　　是吗？彦辰怀疑，不过他承认这比一般的奉承更讨他欢心。他拙上最后一颗衣扣，对她说：“走了。”

　　他要走了！

　　茜茜的笑意淡去，难以面对他的道别，却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留住他。“我可不可以有个请求？”她喉头梗着不知名的东西。

　　彦辰相信她不会是要求他的一夜情，他望着她那双盛着星辰的双眼问：“什么？”

　　“等我进屋里，你再走好不好？你大概无法理解我为何要这样请求，但我拜托你这么做！我的日子一向过得很平淡，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快乐过……我很怕自己会迷失在这份快乐中。如果等我进屋后，你再转身离去，那我可以不用跟你道别，可以当作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明天我仍去上课，晚上打工，一切如常。”在他专注的眼神下，她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好。”彦辰答应了，被她眼底眉梢的那份压抑和遗憾敲疼了心。看她进了小屋，他打算让她如愿，但她如愿，他就不能如愿了，他有股强烈的念头，想留住她的脚步，至少说一声“再见”。

　　他不知自己怎会突然变得这么多情，也许一离开这里，他会彻底忘了今晚，忘了她这个人；但此刻他却固执地想要她的一句“再见”，一句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