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谢忻洝分完粥后,收到消息宫中云妃盼与她喝一盏茶。
她压着不安,与谢晓谙道别后便去了云妃住处。
[臣女见过娘娘。]
[我自知,接下去的言论会令你吃惊,但句句属实。谢忻洝,一直以来我都欣赏你的才识,我身为将门虎女本无道理去嫉妒你们谢氏姊妹,可我却是做了许多于你不利之事,我不该这么做,但我却这么做了。无形中仿佛有人操控着我的心。我曾在家中听得陈正与梁全对镇国将军府的污蔑,当时我甚至庆幸你的悲剧,认为你无法光彩下去,可为何,我非要厌恨你?我也不知。但前些日子我听到梁全说,云妃若怀有龙嗣,陈家将对皇位有威胁,届时,办了陈正。君王之心亦高深莫测,他想瓦解朝中势力,只怕你的伯父也将不保。你若信得过我,便应与自将军之间彻底了断,接下去的事无人能说准。]
陈柯愿所言倒是句句属实,但谢忻洝分不清里面究竟几分真几分假。
谢忻洝回到候府后,司莫寒已在侯府等候,一同用晚膳。
饭后,二人来到院中,他犹豫了几分,缓缓开口[阿妩,我……]
[司将军上回的言行,小女已一一记下,日后,还是不必来侯府了,我岂能眼睁睁看着伯父下马?]
[你可愿信我?没几日将变天,彼时,我定不再负你。]
一语毕,他留恋看了眼谢忻洝,握着袖中香囊离去。
司莫寒走后,谢侯,谢晓延,及侯夫人都走了过来。
[伯父看得出,你们二人对对方都还有情,自必不欢而散?]
谢忻洝苦笑了一声,留下一句再看看,便回了卧室。
顾清敲门进去后,便将司莫寒夜闯突厥军营之事说与她听,倒让她心情越发复杂。
司莫寒,司屿。我当真,可以再信你一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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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一切从未发生,你我间会是何种结局?我寻不到答案,你亦如此。也许此生,也便是这样了。
谢忻洝抹开眼角泪水,吹灭烛火,上了榻,一夜辗转难眠。
事实上,司莫寒倒不若做的决绝些,一走了之,不复相见。可他口中如此,行动上为谢忻洝铺好了余下的路,他盼她笑着走完人生,可于她而言,心里明了对方于自己有情意,却走向了桥归桥路归路的结果,毫无周转余地,不过是徒增伤悲。
翌日清晨,谢忻洝梳妆打扮了一番,前往东宫赴宴小年夜。
在原本的世界里,即当下所发生的一切中,假太子突厥小可汗梁秦未曾被发现,此次小年夜的宫宴便是对权帝乃至大境的一场鸿门宴。
魂魄形态的谢忻洝飘浮在谢姑娘周遭,她在见到梁秦挽着谢晓谙入座时越发感到心慌。
正不出她所料,在东宫欢歌戴舞之际,城门外的突厥已放倒守城门的将领,权帝极其以自我为中心,自从百花大赏舞女刺杀事发之后,每逢国宴家宴便会将大量巡逻及守卫调到宫门口,以护自身安危。
至于百姓于他而言,不过蝼蚁罢了。权帝视人命如草芥的结果便只会走向国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