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是轻轻的风声，是风拂过树梢发出的沙沙声，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很细小的声音，却构成了一支夜的曲子。
绚烂的烟花无声的绽放在天空，照亮了艾希漆黑的双眸。
很美，是静谧的，无声的美丽。
后来，艾希做了无数个任务，都再也没有这样美好的时光。
如此岁月静好的时候，是最后一次了。自此以后的每一场任务，都充斥着勾心斗角，让人难以喘息。这片刻的静谧，是以前平静生活的告别仪式。
艾希看着天上的烟花，她伸出手，似乎想要去触碰。烟花绽放在她的指尖，就像是美丽的魔法一样。
“真是美好的世界啊。”艾希宛若叹息一般的道，“季珩，你知道为什么每次任务我都会全心而退吗？”
季珩道：“因为……不够吸引你？”
“每次我想沉浸在一个世界的时候，一想到身边的人们，那些美丽的景色不过是一行行代码所做出来的，就无法把它视做一个真实的世界。”
艾希转过身，海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脸上的表情有些迷茫：“我们都是假的吗？”
“会不会和整个世界一样，都是由代码构成的，我们之间，也不过是两个程序的交流？”
艾希说完，自嘲的垂下眼眸。
快穿世界，不管从哪个角度，都无法从理论角度来解释它的存在。
耳边，突然传来水纹荡漾的声音。艾希闻声抬起头，却见季珩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他的手上拿着一把银亮的，镶嵌着各种宝石的精致匕首。
他拿起艾希的手，轻轻的在她的指尖刺了一下。
温热的血像是红豆一样从她的指尖沁出，她看着指尖的血，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季珩没有说话，而是在自己的手掌上也划了一刀。这一道很深，鲜血直接涌出。
艾希惊了一下，她刚想帮季珩止住血，却发现季珩的鲜血却在顷刻间变成了一朵一朵娇艳的玫瑰花。
玫瑰一朵朵的掉进海水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糜烂着，直至艾希的身边布满了玫瑰腐烂的味道。
“这是做什么……”
季珩轻轻的勾起嘴唇，太过于惊艳的模样，就连月色看了都要羞愧几分。
“至少你是真的。”季珩笑道，“血是温热的，说明你是真正的人。”
他说着，扬了扬自己的手，手上还在不停的掉落玫瑰花瓣：“而我，就是所谓的“程序”。”
艾希摇摇头，满眼困惑：“我不懂。”
季珩摸了摸下巴，道：“怎么解释呢……执行者都是真正的人，但是系统其实和小世界一样，都是由程序构成的，不同的是系统有灵魂和为人时的记忆罢了。”
“虽然系统拥有特权，但是实体已经被剥夺，永远都只能作为系统而活下去，由程序做基辅，和主系统连接，带着曾经的灵魂和记忆，这就是“系统”。”
海水上漂浮着玫瑰花瓣，糜烂的花香让艾希有些醉。
季珩轻轻的笑道：“很惊讶吗？”
艾希摸了摸季珩的脸，脸上是敬佩：“有点惊讶……但是，好逼真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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