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河一住就是半月,村民们闲来无事也会拉着苏安然闲话家常,武林之中多了一个身着黑衣戴着银白面具的男子,他除暴安良颇得百姓爱戴,只是苏安然想的却是别的,他的身影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再见到他又能如何?
她也是真的相信,季祀年死了,可在那一夜或许一切都有了转机。月明当空晚风吹拂过脸庞,苏安然拢了衣裳往屋子中走,身后却传来沙沙的脚步声,转身四目相对那一刻,一把黑色长剑划破风直直刺了过来,苏安然知道这把剑的主人是谁了,闭上眼睛想象中的疼痛并未传来,男人解下披风,一头华发目光冷淡的看着女子,一字一句寒凉刺骨。
“苏安然,我还活着很意外吧?”
这男子眉心一点红印,华发显得他的面容更加妖冶,在这月色之中衬托的他如个仙人一般。
她苍凉一笑,几步走上前,他的剑小心翼翼的收回剑鞘,心里还是舍不得伤她半分,两人一人退,一人不断逼近,两人之中竟是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公子……,不,现在我改叫你季祀年,这些年我都在想一件事,如果我们不去江城,现在我们是什么样子呢?”
三年前的一幕幕展现在脑海中,两人都沉默许久,苏安然又开口,这一次她选择甘愿赴死,以命抵命。
“苏安然,到现在了你还是这样,我们之间早就回不去了。”
季祀年站在风中,任由那风吹着衣裳,华发。苏安然看着他,眼中刺痛起来。
“如果有可能,我真的愿意和你,和公子到清河,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相见,我的师父曾告诉我,执剑之人,手中执剑是为了保护心爱之人,可我却用它杀了我最爱的人,季祀年我不知你何时入了我的心房,但若是时光倒流,我会选择带着你隐居,毕竟身为魔教妖女的我,是愿意与正派长老之子私奔的。”
如今你直言坦率的说出,心中畅快无比,现在轮到他两难。
“我蛰伏在你身边那么多年,整整十个年头,还未去护送杨妃前,我曾经问过自己真的杀了你,我会如何?明明一次次都可以将你杀了,可我依然下不去手,现在你杀了我吧,我苏安然欠你一条命。”
闭上双眼,等着利剑贯穿胸膛,现在到了季祀年两难,他真的要被气笑了,这个女人一如既往的伶牙俐齿一次次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可现在谁又是谁的棋子呢?
熟悉的气息扑满怀,季祀年抱着苏安然嘴里还是硬着不肯低头。
“苏安然,本公子现在让你做我的暖床丫鬟,曾经不让你做的现在你都还了吧。”
月夜里,屋外的槐树随风摇摆,室内婍旖春光,天色微亮,季祀年看着怀中熟睡的女子,嘴角露出丝丝笑意,苏安然往后的日子你就用余生来还我吧。

春秋山下的观音庙外
一众沉隐弟子聚及一处,剑宗的长老风澈也意外的出现在了队列之中,春秋比武就要开始了,可风铃的消息如今还未传来,这丫头莫不是真的误了行程。
龙君彦靠在一边石墩上打盹,心中的烦闷只能靠这样的方式来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