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轻轻回过神的时候,自己已经拎着食盒站在悦如意的房内了
而悦如意正脸颊微红的瘫倒在满眼着急的令伯羽怀里
一张密密麻麻布满潦草字迹的纸张在他袖口处露出了半边——那是令悦二人心心念念的卖身契!

我怎么上来了?

娇娇姐呢……
狐轻轻眼里满是迷茫

你把东西放下

然后回屋去吧
只一会不见,令伯羽的声音就充满了一丝沧桑感
狐轻轻摸不着头脑,放下食盒就跑了
她还要去管沈娇娇拿蜜饯吃的!
令伯羽看见狐轻轻离去的背影,松了口气
方才悦如意晕倒前,警告过他不可以伤害狐轻轻,加上符纸都被毁坏了,所以他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安然离开了
好在悦如意现在风寒痊愈,他们今晚可以直接赶路了

如意

你醒醒……
随着令伯羽一声声叫唤,悦如意缓慢睁开了眼睛
她第一眼就看见了那张卖身契!

伯羽,你拿到了?

那妈妈她……

她没事

哦……
悦如意放松了下来,她庆幸令伯羽没有为了她去杀人
但同时又担忧了起来

那我们怎么离开这里?

车夫已经在楼下等候两个时辰了

就是方便我们随时离开

如意

你刚刚真是吓死我了……
看着令伯羽眼里的泪光,悦如意顿了一会,随即竟轻笑起来

我这个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突然晕倒只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今天你怎么着急成这样呢?
令伯羽摇摇头,沉默不语——他不敢把之前发生的事情说出来,怕会吓到悦如意……
她像一朵娇弱需要呵护的花,更像一只胆小敏感的兔子

你扶我起来吧

好
悦如意起身时,忽然感到脚底下软绵绵的,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令伯羽的斗篷外衣
京城天冷,悦如意在狐霄霄离开身体以后,突如其来的瘫倒了,一时间慌神的令伯羽愣是想不到要把她抱回床上,只能快速的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垫着了

这食盒放在这里多久了?

刚刚放下的

里面的饭菜应该还热腾

我们带上它,路上吃

这是谁送来的?
悦如意敏感多疑,按道理令伯羽应该一直在房里陪着自己,如果没人交代,那会主动跑腿给自己送饭的不就只剩下一直与自己针锋相对的沈娇娇吗?
她送来的食盒,悦如意可不敢吃,所以以往她不情不愿送来的东西,悦如意统统倒掉了——她现在只吃令伯羽叫人给自己定制的膳食和点心

是那只小妖精送的

送完就离开了

好像是替沈姑娘跑腿的
一听这话,悦如意的神经又绷起来了

你没有杀她?

她不碍事

所以犯不着浪费时间

你怎么知道她不碍事?
令伯羽咽咽口水:他该怎么解释呢——难道要告诉她,她方才被另一只妖精附体了吗?

好了如意

在路上我会给你慢慢解释的

现在我们先上路吧

前厅鱼龙混杂

那老女人也在

我们走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