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指山上的小佛堂，这次不必白锦敲门。那个瓷娃娃般的小沙弥侯在门口，对他们双手合十点头。
“施主午安，师傅恭候多时了。”
胭脂拉了拉自己黑色的檐帽，低着头跟在白锦身后。
佛堂里一条青石小路蜿蜒到尽头禅房，两侧种着奇花异草，有木鱼声从禅房传出来。
“你师父早课忘做了？”
小沙弥尴尬摸了摸鼻子。
“你跟他很熟？”
“从前一起喝过酒。”
随着众人走近，木鱼声渐弱，最后消失了。
一个白衣和尚自禅房走了出来，剑眉星目，唇角微扬。
“许久未见，白施主修为精进不少啊。”
白锦拿出炎锦来，无念唇角笑意更浓，抬手摸了摸。
“这不是白施主买的吧？”
“师尊给的。”
无念挑了挑眉，接过了炎锦交给小沙弥。
“告诉无心，拿去裁件袈裟，多余的给他。”
“是。”
小沙弥捧着炎锦往后堂去，无念含笑看向胭脂。
“施主请跟我来。”
胭脂抬头看白芷，白芷拍了拍她的手。
“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
胭脂点点头，默不作声跟着无念进了禅房。
“几位施主请随小僧去清风亭喝茶。”
“这里的和尚长得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好看啊。”
“无念善易容。”
“嗯？”
“他削骨、画皮，做完后可以将女子变成男子。”
“面容再难入眼的，到了他手里，都可以变成绝色。”
“这么厉害啊。”
清风亭的风光极好，沙弥上了茶水就退下了。
白芷担心胭脂，用冥族语言询问。
“师叔，我听说无念易容过的灵，需得日日焚香？”
“嗯，他制的香参了梵音境的星云，可以温养他绘制的皮囊。”
“若不焚香待如何？”
“鱼缺水就会死。”
“唉？”
“这茶不错，你们讲的哪里话？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白锦一秒切回了人间的官话。
“家乡话，你听不懂正常。”
“你家乡在哪儿？”
“邺都。”
“没听说过，很远吗？”
“额，也不是很远啦。”
死了会被鬼差立刻带过去呢
“我们要等多久啊？”
“一盏茶就好。”
“这么快啊？”
“希望无念不会失手，师叔，我好紧张啊。”
“多喝茶，败火。”
白锦把自己的茶推给了白芷，转头看着院子里成片的桂花。
眼下时节未至，桂花叶墨绿墨绿的。
白芷喝着茶，时不时看一眼禅房的方向，坐立难安。
“那个炎锦，真的可以御寒吗？”
“啊？嗯，可以的。”
魏无羡看她紧张，喝着茶跟她胡扯着，缓解她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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