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系统的吵嚷岳卿怜一个字都听不到,她寻了个最小的洞,比了比高度,从魂界里拿出一个金桔吃了。种子吐到地上,以灵力喂养,瞬间生根发芽长成了大树。
白锦“怎么一用法术脖子疼?”
她坐在金桔树旁边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脖子,满目疑惑。
有了金桔树挡住洞口,灌进来的黄沙少了些,她总算可以呼吸一口没有沙子的空气了。
岳卿怜忍着疼用灵力喂养出植物挡破洞,并张罗着布置自己的房子准备洗个澡时。地底世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所有人族都聚集在一起,她们今日的饭很丰盛,除了一块已经吃不出味道的肉饼,他们还一人拿到了一片枯黄的乌拉草。
可是没有人笑得出来,他们浑身黑漆漆的,麻木看着对面光溜溜的鼠头人身拖着尾巴的鼠人首领带走哭成泪人的,唯一一个洗了澡,总算看得出本来肤色的人族姑娘。
他们知道,那姑娘活不过新婚之夜,再也不会回来。可是他们不觉得难过,他们早就绝望,生不出为别人难过的情绪了。
江羡是这群人里唯一一个难过的,因为那个出嫁的,算起来是他堂姐。
他出生的时候,人们已经迁居地底。每个人都很忙碌,在鼠人手底下讨生活。
每天一块肉饼,半饱都没有,但很多人,因为各种各样的理由,连那块肉饼都得不到。
每天都有族人死去,尸首被鼠人带走。尸首的亲眷感恩戴德拿着鼠人拖走尸体付的两块肉饼,没有人追问尸首去了哪儿。
人越来越少,鼠人越来越多。不知鼠人从哪儿听到“联姻”这个词,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鼠人迎娶人族的姑娘。
那天每个人,无论婴儿还是大人,都有一块肉饼一片乌拉叶和一碗水。
水和食物都是稀缺的,每个人一天只有一碗水。水源和食物源头都被鼠人掌控着,人,只是他们奴役的对象。
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少的食物。江羡听人族最老的族长描绘过曾经人类的生活,他很羡慕。
婚礼结束后,江羡又去看了族长,他身边围了很多孩子,他又说起了那个说了很多遍的故事。
不知道是多久之前,蓝天碧水,烈日当空,烈日啊,就是比挂在头顶的灯泡更亮更温暖的东西。
人们生活在地面之上,不愁吃穿,没有鼠人,人们快乐生活着。
但是地面环境越来越糟糕,族长不知道为什么会糟糕。族长的爷爷是迁居地下的第一批居民,那个时候,他爷爷还只是个比江羡还小的孩子。
有钱的人们坐飞船去了别的星球,族长也回答不了什么是星球和什么是钱,只说那是个很远的的地方,钱是很好的东西。
没有钱的人们留在了地面,直到地面糟糕到活不下去了,人们被迫来到了地下生活。
龙套1“总有一天,去星球的人们会回来,带我们重新回到地面。”
族长以这句话做了故事的结尾,孩子们期盼着那一天能有吃不完的肉饼和乌拉草。
江羡神思恍惚离开了族长家,他觉得这等待,根本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