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瞳才十一岁,婚嫁不到年岁,活计不招他的性别。上赶着帮姨夫做点什么,姨夫就对他叹气,细数自己一个男人养家里五口人多么不容易。
魏瞳也不好意思再去讨要食物了,平日里在山间、田野折点什么,也能勉强填饱肚子。
可今日这雨,怕是出不了门。魏瞳叹息一声,望着雨幕发愁,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人来。
那是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小姐姐。他在山间看到有个陷阱抓到了一只兔子,而四周并没有人,他那日太饿了。
自己饿一点也没有关系,但是在田野游走连野草都拔来吃的四个弟妹,可能比他还饥饿,这让他很忧心。
他在爹临终时答应了他爹,会把弟弟妹妹都好好带大的。
他第一次做贼,笨手笨脚的差点让逮兔子的陷阱伤了自己。好在,他成功把兔子抱在了怀里,他万分庆幸一转身,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小姐姐。
她那日扎着高马尾,穿了一身碧绿的修身裙子,裙子几乎和林中树木融为一体。
魏瞳抱着兔子慌了神,她会不会是陷阱的主人?她该不会过来给他一巴掌吧?
魏瞳脑子乱成了一团,她只是冲他温柔笑了笑,如同什么都没看到一般,转身进了林子里。
魏瞳愣在原地,许久才松了口气,抱着兔子匆匆跑走了。
后来听姨夫说,村里有个叫岳卿怜的姑娘喜欢进山里到处布置陷阱,要是遇到陷阱里有东西,捡回来也没关系。
那个叫岳卿怜的姑娘,是个脾气很好,不爱计较的人。村民过不下去也好,嘴馋也好,若是拿走了她的猎物,刚好被她看到,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那不会白做陷阱了吗?猎物都被人偷了的话,为什么还去做陷阱?”
姨夫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会白做呢?村民知道那是她的东西,拿了自然会换点别的给她送去,顺便说一声的。”

“那孩子脾气挺好的,也会赚钱,村民有求于她,能帮就帮了。我要是有个儿子啊,早就攀着跟她结亲去了。”
魏瞳眸光闪了闪,他想,若是今日滴米不能进,他去求求那个好心的姑娘,她也许,是能帮他的。
可是,岳卿怜她住哪儿呢?
岳卿怜又做了那个梦,她躺在花海里,白色的,很香。这次她抱着一只鹿,软绵绵的,也很香,跟花一个味。
岳卿怜是被拍门声吵醒的,她打着哈欠去开门,魏墨染撑着伞站在外面。
“你……”

魏墨染挤进门来关了伞,一身寒意。岳卿怜发现自己只穿了里衣,折返床榻拿起外套套了上去。
#魏墨染 “借我躲躲啊,你屋里这么冷,怎么不烧炭。”
“拜托……”

岳卿怜穿好了衣服,把被子一叠,穿好鞋走到了魏墨染做的桌边,还是忍不住打哈欠。
“我又不打算起床,为什么会需要烧炭?”

自顾自坐下倒了杯茶的魏墨染瞪大了眼睛,十分惊讶。
#魏墨染 “岳卿怜你是什么品种的猪啊?这都吃过午饭了你还睡?”
岳卿怜白了他一眼,推开房间的侧门进了厨房。
“你再胡说八道的就给我滚出去……”

从灶里刨出炭来,又丢进去几块,岳卿怜把火盆放在了桌下。又去柜子里翻出了花生、瓜子和魏墨染最爱吃的麻糖杆放到桌上,这才坐在了魏墨染对面。
“你又把你家什么东西砸碎了?”

魏墨染尴尬抿了口茶,剥着花生米噘嘴开始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