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墨染 “你又唉声叹气什么?”
隔壁魏墨染叼着根草,双臂枕头,跟个二溜子似的路过岳卿怜家门口。
“我那侄子不是满月了吗?我爹娘去镇上跟我姐住了,说是方便照看孩子……”

岳卿怜唉声叹气。
“以后家里的地,得我一个人种了。”

魏墨染坐在了她身边,吐掉了嘴里的草。
#魏墨染 “就这啊?你又不是不会种地,有什么好愁的?”
“你不懂啊少年……”

岳卿怜的姐姐岳卿依在镇上开了个酒楼,和姐夫一起经营着,家里呢就给供食材。去年姐姐怀孕,她娘不放心三天两头跑过去看看。
两个人分的活,突然一下子推给岳卿怜一个人干了。本来有她爹处理家务,累点脏点,也还能过得下去。
今年孩子一出生,姐姐不能在楼里忙活了,两口子就都走了。她在地里累得羡慕狗,回家来还得冷锅冷灶的现折腾。
“说出来都是泪啊……”

#魏墨染 “哦,你不是快十五了,到时候也娶一个夫郎嘛,你种地他做饭,也挺好的。”
“得了吧,狗男人不配……”

她在现代,差点被路过的男人撞了……
她上辈子,直接死在狗男人手里了……
#魏墨染 “虽然我知道女尊男卑,可你也不用把男子比做狗吧?很过分唉。”
“不好意思,我并无冒犯之意,顺口了而已……”

魏墨染挠了挠头,他和岳卿怜算得青梅竹马,可有时候,他不能理解岳卿怜对男人的厌恶。
村里女人对男人也不怎么友好。好一点的就是骂骂,带着一起种地。差一点的还会动手,怪男人没用,只能生儿子云云。
可是岳卿怜的厌恶和她们不太一样,没有因为性别而看轻或是蔑视,她的厌恶是一种躲避。
一种沾上了男人她会倒霉的诡异认知的躲避,虽然魏墨染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如此清晰的感知岳卿怜的想法,但他觉得这想法实在有些蛮不讲理。
他并不觉得作为男子,会给女子带去什么不幸。相反的,他常常觉得,男子生来就要出嫁,女子却可以单到垂暮,这非常不公平。
而出嫁的男子承担了家中所有杂务,包括做饭、洗衣、带孩子、走亲戚、照顾老人,是非常劳心劳力的事。
但这似乎并不能被赚钱养家,只需要生个孩子下来就甩手不管的女子所体谅,甚至常常莫名其妙招致各种殴打、辱骂。
这也非常不公平,但是作为男子,他除了替挨打的邻居夫郎感到悲哀,偶尔和爹娘抱怨之外,并无其他办法。
他也曾试图跟相亲的女子讨论这个话题,对方见鬼的表情让他只能悻悻闭嘴。
而后村里传出了他不是个贤惠持家的男子的消息,说他什么的都有,大多不堪入耳……
如今,年过十七,竟是无人再上门询问了。
日升月落,虽然疲惫不堪,但是慢慢的,岳卿怜也适应了一个人生活。
就算去镇上串门的时候听到侄子还在襁褓里,姐姐又怀了二胎,她也十分淡定接受了。
按爹娘那意思,只要姐姐岳卿依不破产,乡下那些东西,提前分配给岳卿怜当家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