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离安静睡在冰棺里,岳卿怜同他说了会话,回到了当年她和卜离住的宫殿。
殿外风雪呼啸,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了。
每年的七月七,是三生的诞辰,岳卿怜早早备了顶尖的雪莲茶,踩着时辰在七月七的子时出现在三生石边。
“生辰快乐。”

她将雪莲茶用一个精美的红色锦缎盒子包着,放在了三生石旁。
#三生 “哟,活着呢?”
三生冒出头来,看她一眼,才慢慢腾腾把整个身子从三生石里挪了出来。捡起那盒子来,随口问。
#三生 “这什么呀?”
“玖眠山今年第一批雪莲。”

#三生 “你回玖眠山去了?”
三生没打开,把盒子塞进了三生石里。岳卿怜惨笑一声。
“你这话说得,倒像我有别处可去似的。”

#三生 “有些事,只能靠你自己想开,我便不多置啄了。”
“今日你生辰,我们还是说说开心的事吧。喝不喝酒?莲花冰雪酿酒,也不错呢。”

#三生 “好啊,我还没尝过这样的呢。”
孟婆驿站里,一道挺拔的身影负手而立,遥望着忘川河边对饮畅谈的岳卿怜和三生。
白芷将熬好的孟婆汤倒进碗里,然后封存进柜子里放着。

“师祖不打算过去看看师叔吗?”

“我若过去……她便跑了。”
有鬼差带了江厌离来,魏无羡收回视线笑着迎了过去。

“师姐……”

“阿羡……”
岳卿怜回到玖眠山已经是深夜了,她走过层层叠叠的阶梯,走到卜离躺的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卜离的头。
冷,只有刺骨的冷,那寒意从指尖窜进了心底,几乎将她一颗心冻结。
她睫上悬了泪珠,瞬间又变了冰珠,她一眨眼整个眼眶在萤石照耀下,全都亮晶晶的。
“我今日去给三生过生辰了,那家伙酒量不行,不过酒品比桃夭好。”

“说起来许久未见桃夭了……”

她神色温柔抚摸着卜离的头,指尖一寸寸冻结也不肯收回手。
“明日我要出趟远门,去看望一位故人,也许会去很久。”

“不过六界虽大,我似乎也只有这里可以当做家……”

“阿离,你若是能醒来就好了……”

“院中雪莲开了,挺漂亮的……”

“就是酿酒不怎么好喝,我觉得还是泡茶好些……”

她自言自语,直到身子冻僵,衣衫结冰,她才道别起身离开。
七月十五,岳卿怜到了云梦泽,再行两日,她便能见到桃夭了。
#思卿 “阿娘……”
思卿扑到身上的时候,岳卿怜懵了下,将她推开。
“在下未曾婚配,姑娘怕是认错人了。”

思卿茫然,见她加快脚步要走,忙跟在左右。
#思卿 “阿娘你这是怎么了?我是思卿啊,时寻家的女儿思卿。”
岳卿怜蹙了蹙眉,拉开了距离。
“不好意思,我既不认识思卿,也不认得什么时寻。”

#思卿 “怎么会这样?”
未免思卿再做纠缠,岳卿怜掐决走得飞快,思卿不过一晃神,便不见了她踪迹。
思卿怅然若失,回莲花坞同江晚吟说起此事,江晚吟想了许久才想起岳卿怜是谁。

“她都丢了几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