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觉得比起杀了她们染一身业债,看她们水生火热的活着更有趣吗?而且……你不想再见见你哥哥?”

中间的镜子里忽换了一个人,那是个富家公子,正在书房里练字。那模样让女鬼默了一会,她盯着镜子里的人许久才抬头。
#桃夭 “你是谁?”
“云梦江氏岳卿怜。”

#桃夭 “你要问我什么?”
“洗去凡人记忆的水哪儿来的?”

岳卿怜用阵法封了山,丢给桃夭和三个还一头雾水的野怪几本书,挥了挥手御剑而去。
“修行不易,别走歧途。那三个野怪与你无缘,好生教导,让他们多看书少作死。”

恢复凡人时艳丽模样的桃夭翻着那几本,猪头忽然凑过来。

“那个,我丢了四个夫人,你……我看你还行……”
桃夭侧头,一本书砸在了猪头头上。
#桃夭 “你个笨蛋,三个女人放你那儿,你天天趴地呼呼大睡还要什么夫人?”
猪头捂着头委屈得眼泪直掉。

“是你说的卡修为睡女人啊,我都一起睡了三个了,也没长修为啊。”
桃夭翻了个白眼,活动着可以触碰其他东西的四肢,眸中露出了一点笑意。她腰间挂着一串环佩,嵌着的三面镜子里,练字的富家公子那面格外明亮。
寻到了刺猬说的地方,岳卿怜下去一看,拇指大得泉眼汩汩冒着漆黑的水。岳卿怜伸手接了一点,寒意侵入骨髓,她垂眸笑了笑。
“倒是许久……不曾见你了……”

她自言自语着,眸光暗了暗,划破掌心将血滴进泉眼,泉水渐止,生出一朵鲜红如血的彼岸花来。
岳卿怜摘了花,带着众人回了常州府,在城外破庙停了下来,捣碎彼岸花煮了汤给昏迷不醒的六个人灌下。
魏无羡三人先醒来,三人看岳卿怜的面色都有些怪异。
“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卿卿,你把那个女鬼干掉了?”
“是啊……”

三个新娘子悠然转醒,惶然不安,岳卿怜几人送她们回家去,她们和亲人抱头痛哭。

“卿卿,那个女鬼其实挺可怜的……”
“对了,思卿呢?你们把她丢哪儿了?”

江晚吟和魏无羡这才想起被敲晕安置在客栈里的思卿来,匆匆赶去了客栈。
#秦川 “阿卿,如今事了,你我灯会之约,可有空赴?”
“什么灯会之约?”

#秦川 “我五号那日给你传了讯,约你十五看灯。”
“我并未收到啊。”

秦川心下疑惑,他分明感觉有人收了传讯蝶的。不过岳卿怜红衣惹眼,又是成年后的妩媚模样,他便也懒得纠结小事,只笑着再次邀请。
“好啊,我上次去你家,你不在。托伯母给你的洗髓丹可用上了?”

二人闲聊的功夫,虞锦溪挽着江晚吟的胳膊撒着娇从客栈出来。魏无羡带着三人的行礼,跟在后面。

“你要跟他去看灯会?”
魏无羡声音拔高了些,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蹙眉把岳卿怜拉到一边,压低了声音。

“元宵灯会是可以随便跟人逛的吗?莲花坞又不是没有灯会,元宵不回去吃饭虞夫人又要发火了。”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嘴上顾忌虞夫人为的什么却只有自己清楚了。
#思卿 “灯会?江澄,我们也一起去吧?我还没有和你一起逛过灯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