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无羡你在这儿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江晚吟追着江厌离进了竹林,皱了皱眉。

“魏无羡,男子汉大丈夫抱个兔子成何体统?”

“是啊,我这男子汉大丈夫,抱个兔子像什么样子啊?”
魏无羡说罢,突然把兔子丢向江晚吟。江晚吟慌乱接住,高声喝道。

“你干什么魏无羡?摔着了怎么办?”
手里的小白兔软软白白的,江晚吟捧着都小心翼翼。看了眼被兔子包围,衣服被啃咬的岳卿怜,江晚吟疑惑看向魏无羡。

“兔子……吃衣服?”
“不……我觉得他们,好像是想咬我本人。”

这大概就是得罪了月宫那个兔神的下场?岳卿怜放下兔子,去扯自己袖子,带得几个雪球往她脚边滚了滚,看起来更圆润了。

“魏无羡你养兔子是想吃吗?”

“你们一个两个的是魔鬼吗?怎么都跟小兔子讲这种话?这种话小兔子是不能听的。”

竹林深处,蓝忘机隐于枝叶之间,目光复杂看着被兔子包围的岳卿怜,忆起昨夜那似真似幻的梦来。
梦里云深不知处一如既往的冷清,即便是守岁,也安静得很。彩衣镇有烟火盛放,从蓝氏看去遥不可及。
蓝忘机抄写着经文,坐如青松。忽有冷风吹开了窗户,飘进梅花来。
那红梅打着旋,在他桌前化了一个女子,托腮看着他,一双眸清亮如月,抿唇笑得温软,眸间一朵红莲栩栩如生,灼灼如火。
#白锦~ “师兄……”
女子一句温吞的轻唤,让他手一抖,墨点晕开,毁了精心抄写的半页经文。
他抬眸,女子眸中星光摇曳,她露出小虎牙来,娇笑着从桌下抱出一只哆嗦得厉害的雪白胖兔子来,小心得竟似捧着世间至宝要献给他一般。
#白锦~ “师兄你瞧,这是恒颚广寒宫里的月兔,长得可肥了,薅毛做毛毡再适合不过……”
他被女子笑容感染,眸光变得温柔起来,心中无限欢喜漾开,唇角亦微微扬起。
“咚”一声,蓝氏晨起的钟敲响了,他一眨眼女子消失无踪,红梅花瓣飘荡着落在了桌上。
他睁开眼,眸中浮现一丝迷茫。他最近还是会梦到岳卿怜,不过……场景似乎渐渐从虚无缥缈的地方变成了云深不知处?

“云深不知处不能养动物,魏无羡你哪儿弄来的兔子啊?”

“我在林子里捡来的啊。”

“你在哪儿捡的?”

“干嘛要告诉你?师姐,你要是喜欢,我们带一只回去养吧?”
江厌离摇头。

“我很喜欢,但是如果我们带一只回去,它岂不是要和自己的亲人爱人分开?到了莲花坞又怎么会开心呢?”
岳卿怜终于把自己的袖子从兔子群里抢了出来,提起裙子一迈脚,裙摆上还挂了俩巴掌大的小雪球。
“天不早了,撤吧各位,这些兔子太可怕了……”

她把两只小雪球取下来,放在地上,袖子又被咬了,她有些崩溃。
“拜托,搭把手,我得离开这儿。”

魏无羡和江厌离一左一右,帮她揪开兔子,她才得以顺利下山。
“一身兔子口水,死恒颚……你是不是诅咒我了?”

她的咒骂声随竹林摇曳的树叶飘远,蓝忘机眸光闪了闪。

“她记得恒颚?”
片刻后他眸中燃起一丝期待的光芒来。

“所以……梦里那些,她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