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公寓共居
兰下了车,看了看面前的公寓,疑惑的目光望向拿着行李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这里是公寓吧,我是去学校的。”安室先生应该不会迷路吧。
安室先生笑了笑,说道:“没错的哦,兰小姐,这是你在学校附近的公寓,如果回家,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会吃不消的,毛利老师他们商量过后,决定让你在学校附近住,至于其他的,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和毛利老师打过招呼了,等你身体好些我再回去,这段时间,我照顾你。”
兰有些不好意思,她不喜欢麻烦别人:“可是安室先生还有波罗咖啡厅的工作,如果照顾我,那……而且我的身体其实也没什么异样,不需要这么谨慎的。”
安室透微俯下身,与她目光交接:“兰小姐,大病都是小病积累起来的,不能不重视,而且兰小姐也说过的吧,如果我受伤了你也会照顾我的,现在不过是你我的身份交换了一下,难道兰小姐说的就不算了吗?”他的眸子似乎能够摄人心魄,兰的眼睛望进他的眸子,便愣了一霎,呆呆的模样倒是看乐了安室透,难得见他这样毫无负担地笑了。
“安室先生,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卸去眼底的沉重,开怀大笑了,笑起来那么温暖,你多笑笑吧。”兰呆呆望着安室透,突然这样说道。
安室透眸色微黯,但还是笑着,在她面前,他只能笑,否则,她就不会开心。
“兰小姐,走吧,毛利老师把公寓的钥匙给我了,去看看你住的地方吧。”他下意识要拉着她的手,却在碰触到她指尖时反应过来,迅速收回手,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兰看见了他的小动作,但她只是疑惑,并未开口询问。
兰住在公寓的三楼,楼层不算高,不论乘坐电梯还是走楼梯,上下楼都还算方便。安室透拿着钥匙打开门,因为事先雇了人打扫过,所以这间许久没有人住过的房间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房间很宽敞,厨房浴室都不缺,卧室也有两间房,依安室先生所说,其中一间房间应该就是他住了。
安室透打开右边的卧室,笑着说道:“兰小姐就住在这间卧室吧。”
兰走过去,探出头,房间已经收拾好了,被单床铺是浅蓝色,桌椅是白色木制,衣柜是木色,看上去还比较和谐,并不扎眼。
安室先生道:“昨天妃律师过来替你置办了这些,想来也符合兰小姐的习惯。”
兰点点头:“谢谢。”
安室透已经知道她是个礼貌的好孩子,不论做什么,对不起和谢谢都是时常挂在嘴边的,也就没有在意了。
他将兰的行李放在房间门口,笑道:“兰小姐的房间我不便进入,行李放在这里,兰小姐自己放进去吧,我现在去买食材,兰小姐可以先休息一会。”
兰点头微笑:“安室先生,谢谢你。”
看见她的笑容,安室透觉得全身都轻松些许,只要她能这样笑着,他做什么都值得。
安室先生离开后,兰把打开行李箱,把行李都拿出来摆放好,箱子就放在一旁。
待一切都安顿好,看着窗外,她却突然觉得寂寞,不知为什么,但就是莫名觉得心里空空的,这样的感觉不止一次在她心底萌芽,她捂着额头,喃喃道:“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兰,别怕,别哭,我会救你出去的,我一定会救你的,我不会让你再伤心了,绝对不会!”一个熟悉的声音像一声惊雷突然在她耳边炸开,这声音声嘶力竭,带着仿佛要失去什么的恐惧,颤抖了她的灵魂。
兰猛然惊醒,抬头,喊出了一个她从未想到过的名字:“快,快斗……”
待安室透买完食材回来,就见兰的房间门开着,而她则是蹲在地上,捂着头很痛苦的样子。
安室透手里的食材丢了一地,也顾不得男女之防,进了她的房间,单膝跪在她面前,手扣着她的肩膀,眼里满是担忧,连语气也不复之前轻松:“兰小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怎么回事啊?”
兰被突然蹦出的记忆困住,根本听不到他的话,头疼得要死,可她还是不断去回想,她知道,这些回忆很重要,她必须想起来。
安室不明白她的挣扎,见她没有反应,也急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却被兰按住,她撑着昏昏沉沉的脑袋,说道:“不要,不要打电话,我不想,我不想……”不想让任何人为她担忧,更不想任何人见到她这狼狈的模样。
安室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他放下手机,将因痛苦而蜷缩成一团的兰抱在怀里,满满的心疼:“好,我不打,我不说,你也听我的,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好不好?”
兰笑着:“安室先生,我好像记起了什么,一场大火,一个少年抱着我冲出了火场,我好像听到了他说话,但说了什么呢?又为什么我会在那场大火里呢?那个少年又是谁呢?”
她每问一句,安室的心就痛一分,他不能给她答案,因为答案太过于残酷,那一天的事情提醒着当时参与了这件事情的每一个人,他们毁了一个女孩子,而且是他们最珍视,一直保护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