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桓愈将二人送至湖边,时夏看着周围,好像看到了那个对《桃夭》心动的人

你们等等,我去找香船

好

桓愈,有没有箜篌啊!

我帮你找找

谢谢

怎么想起要弹琴了

兴许是今日天气好吧,呵呵

是吗?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是不是和此地极为相称
周生辰看着四周,倒的确有她说的那种感觉

我怎么不知道你竟会弹琴

本也不常弹,且你府上只有古琴没有箜篌

寻常学琴的都是古筝或是琵琶,弹箜篌的倒是甚少

是吗?也许我就是个异类

此琴虽比不上他那些个古琴,不过你弹的话倒也相得益彰

多谢
几人走向香船,时夏看着那架箜篌觉得有些眼熟,可又不像

此琴可有名

此琴名唤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不错

我还以为是……

你是不是以为是琳琅

我知道不是
时夏坐于箜篌前,素手轻抬,轻、拢、慢、捻、抹、复、挑,一曲《桃夭》倾泻而出,端的是宛转悠扬
周生辰定定的看着前方隔着珠帘弹奏的时夏,他好像听过这首曲子
铮,一道琴弦断了的声音,女人的惨叫声,湖蓝色长裙的女子坐于箜篌前专注的演奏
她是谁?是时夏吗?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手绳送你,就是不准你死!”
“唯有琴音深入我心!”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一曲毕,时夏撩开珠帘行至桌边坐下
时夏看着周生辰的脸色觉得不对,遂问道

你,没事吧!

我没事,只是刚才听你弹琴,仿佛听过

是吗?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桃夭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不错,你听过

以前认识你的时候,你就是叽叽喳喳的,很少见你安静过

那是因为当时需要谋生啊

我听他说过你会琴,也极好,却从未听过

是吗?他难道不是处处嫌弃我?

怎会,可能你不知你是拉他出黑暗的那道光

嘿嘿,还是现在好,不会处处嫌弃我,指挥我做这做那!

所以前世我说你是榆木

喂,你们说话能不能避忌点,我本人还在,你们在这儿说我此前的种种

且还是趁我现在没有记忆的时候,想干嘛!

时夏,你觉不觉得现在的他有点像八岁!

不,五岁,不能再多了,呵呵

什么,八岁,五岁的,说清楚

咳咳……

你咳什么咳,说话啊

我说了,你得保证不生气

好,你说吧

就是那个吧,前世你有一次中毒,心智倒退至八岁,晚上打雷下雨
不三岁

你害怕打雷,要我陪着你睡,然后就半夜爬了我的床

这是你要我说的,你说了你不会生气的
时夏 看着周生辰脸色,视死如归的道

噗,哈哈哈,我竟不知道当年还有这一茬,怎么你现在做不到当年的厚脸皮呢
周生辰有些涩然的低下头轻咳了声

你们说的这是我?

前世!对,前世!

对,前世!前世!

没一世的性格都不一样吗?

不一定

只是桓愈这个爱做红娘的性子一直没变

喂,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
时夏给了他一个“你难道没看到,他变脸了吗?”
“她现在又不是陆阎王,有什么好怕的!”
“可是还是怕啊!”
“你的家庭地位没谁了,注定你要一辈子看他脸蓝色了!”

你们有什么话是本王不能听的吗?

没,怎么会,呵呵……

我只是觉得时夏的地位,嗯,堪忧!

???
时夏一脚向桓愈踹去,桓愈呼痛

呵呵,好了,我们该走了,不然待会儿南萧帝又来了,我可没那么多藏书拿来送的

是该走了!

桓愈,所有事可上西洲寻我

好

保重

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