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白石同样发现了这一球的特殊。
但无论面临什么样的困境,无论对手是什么类型的风格,都能够以最好的状态应对,这是他的优点。
面对不二这明显特别的一球,白石显然也不敢太过松懈。
他早早判断了球的落点,等在了底线附近。
——以这一球如此特殊的波动轨迹来看,必然是会在后期有很大的变化,即便是他也不敢轻易托大,在中线之前去接这一球,这个时候守在底线处,等球越过大半个球场,原本藏在最里面的变化慢慢显现出来一些再进行处理,是最好的方法。
网球的波动轨迹虽然奇异,但速度并不快,白石等在底线时,越过这一颗明黄色的小球看向对面,正对上不二一双湛蓝色的眸子。
他顿时一愣。
不二周助,这个名字相信不仅是四天宝寺的各位,对于其他从全国各地赶来比赛的队伍来说都是十分陌生的。
但就是这样一个陌生的名字,却几乎给了所有跟青学撞上的学校迎头痛击。
他思索期间,明黄色的小球拖着因为轨迹波动带起的似有若无的小尾巴翩然而至,白石挥拍去迎——
“砰!”
然而下一刻,就在那颗网球撞上拍面的一瞬间,只见原本只有一颗的网球竟然在瞬间散成了无数个,向着四面八方的方向飞速散去,白石骤然面临这样的变化,瞳孔猛地一缩,就在他想要仔细感受真正的网球的时候,只听到轻轻的“砰”的一声,网球落地的声音传来。
这是——
他僵硬地抬头去看,只见那颗他的目标正躺在球网附近的位置,距离球网甚至可能不足一厘米。
这是一球极端的吊小球。
“15:0——”
裁判的声音响起,白石从愣神中苏醒过来,眯着眼睛看向对面的不二,眸中原本的笑意散了大半。
如果到这个时候,他还看不出来不二的打算的话,那就不是四天宝寺的社长了。
“面对诡异莫测的球路,球员要尽量在底线附近回击,这样可以用最长的时间观察球路,也能够让诡异的球路变化在漫长的半场中表现出一部分,以此来获得这一球的基本数据。”
这是大部分网球选手面对特殊绝招的统一思路,也是越冷静的选手越会采用的方法,自然也是白石常用的处理方法之一。
不二周助,是在针对他的“圣经”。
“白石君,”见对方的目光看过来,不二顿时就读懂了白石眸光中的含义,他一双湛蓝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笑意,不断调整着右手腕上的护腕,语气淡淡的好像带着些笑,“带着那些东西的话,应该是很难赢过我的哦!”
白石顿时一愣。
这一刻不仅是他,场边四天宝寺的教练位置,渡边修同样是面色一肃。
他原本懒懒散散靠在背后的教练椅上,不二的话音刚落,他一双漫无目的乱晃的眸子突然放在了不二身上,看着不远处身着蓝色队服的青年,眼中闪过深思。
这个不二周助,还真是令人意外呢——
不二的话音落下,并不在乎白石会回答他,他轻轻捏了捏自己的手腕,感受着那里又酸又涨的肌肉神经传来隐隐的痛感,就知道今天这场比赛应该是又一次松动了神经中暗含的那股暗劲。
他揉着手腕走回底线附近。
“砰!”
白石的发球多了几分猛烈的攻势,显然不二的看穿让他已经没了试探的心思,手中的球拍接到球后甚至带着一往无前的力量似乎要穿过球拍而去,不二稳了稳手腕,面色沉静,将拍上的球猛地回击了回去!
“又是这个!”
场边的嘈杂声顿起。
原因无他,不二的这一次回球,竟然又一次使用了上一次的技巧,明黄色的小球带着上下波动的奇异轨迹,又一次拖着一道似有若无的黄色尾巴,冲着白石而去。
甚至这一次不二也没了刚刚的试探,网球飞去的方向正是白石的位置,他甚至没有打向白石另外的半场!
对决的意味浓厚。
“不二的回击也太好看了吧!”
“听说他当初还是国一生的时候有什么几重回击技,都是很强的绝招呢!也不知道今天能够看到几种!”
“太强了吧!今年的青学本来就已经强的离谱了,现在再加上不二……”
场边人的议论声不断,但倒是完全不会影响到场中比赛的两个人。
眼看着网球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上一球的失败却没有给白石留下一丝一毫的阴影,他沉着地站在原地,不断判断着接到这一球之后,那颗真正的网球会在什么位置。
极端的冷静,这是他的优点,他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道路。
“砰!”
网球触及拍面的声音响起,下一刻如众人所料,明黄色的影子又一次布满了整个半场!
到底在哪里?
没有试图用眼睛去寻找,白石轻轻闭上了眼睛,靠感觉去寻找那颗丢失的网球。
黑暗的世界中,周围的残影不断地消失,直到最后一刻,一道明黄色的光芒落在离他不远的位置处——
找到了!
白石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身影极快,几乎是眨眼间就到了那颗网球的位置,随即猛地挥拍——
“砰!”
拍上传来实心的触感,这让白石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接到了!”
“好强!这么多网球,他是怎么找到这颗球的!”
场边的观众见状也纷纷惊呼出声,白石压紧了手腕,正要将拍上的网球回击回去,然而下一刻,拍上的力道突然一空!
什么?!
他眸子紧缩。
只见那颗刚刚还在他的拍面上的网球,竟然在他回击的一瞬间破碎了!
刚刚还在嘈杂的人群一滞,几个一年级艰难地咽下了刚刚的声音。
“那是什么?”
青学的众人同样看不懂不二的这一球,见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乾贞治。
“这个——”
乾贞治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
众人顿时明了,这就是他也暂时还不明白其中的原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