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镜走上前,刚一触碰蜜蜡,蜜蜡便开裂破碎,撒了一地。他眼疾手快接住被包裹的虫盘,举到眼前细细的看着。
解雨臣快点,先放包里出去再看,虫盘被取出5天就会枯萎,赶快找路走了!
解雨臣催促到,却又是一阵地动山摇,顶部的花瓣一层一层退回原处,在黑眼镜的脚下震裂着出现一条向下的通道。
黑眼镜弯腰看着,楼梯很长,看不出通到哪,不过楼梯坡度不高,甚至可以说很平,旁边的石壁光滑,不像是有机关的样子。
他起身看着解雨臣,后者一耸肩,示意沿着这个走,他点点头,弯腰进了通道,解雨臣紧跟其后。
这个通道的高度实在不像给人走的,在里面根本直不起腰,走了一会就腰酸背痛,关键是还不能休息,解雨臣就更惨了,一直弯着腰,让伤口根本不能愈合,而且一动便扯着生疼,一头的冷汗,感觉脚要迈不开步了。
黑眼镜花爷,你知道么,我……我这几天在哑巴那,看着他那些鸡,又多了,我们……我们可以再抓一只……
黑眼镜看解雨臣状态不对,开始给他转移注意力,让他轻松一些。
黑眼镜对了,胖子新做的……一道点心,桂花的,我尝了尝,那个好吃,是你……喜欢的味道。
黑眼镜花爷,以后退休想去哪玩,我可跟你说,我知道个地方……特别适合你,等着带你去啊!
黑眼镜花爷,你倒是理理我啊!
解雨臣闭嘴!
黑眼镜得咧,闭嘴闭嘴!
…………
走了不知道多久,墓道上上下下的,黑眼镜突然脚下一空,垂直跌落在水里,解雨臣去抓他,也被一把带了下来。
解雨臣还没来及吸一口气,就被冰冷的水没过头顶,这水寒冷刺骨,刺激的伤口炸裂般疼痛,水呛进肺里,不能呼吸了,他用力摆动四肢,却感觉用不上劲,一点也没有移动。
完了,要窒息了,解雨臣感觉自己的肺要爆炸了,猛然间被人顶出了水面,窒息感瞬间消失,他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大脑一片混沌。
缓过来之后,才发现,黑眼镜背着自己已经要到岸边了,好冷,不禁打了个寒颤。
黑眼镜花爷,感觉怎么样?
黑眼镜一步一步的淌着水上了岸,感觉到解雨臣抖了一下。
解雨臣没……没事!
解雨臣想回答他,可是一张嘴就发现自己的牙齿打颤。
黑眼镜把他放到岸边干燥的地方,从背包里找出毛巾给他擦着头发。
黑眼镜后面伤口沾水了,估计要感染。
黑眼镜若有所思的看着解雨臣,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了过去。
他起来看了看周边,刚才只是一个矮瀑布罢了,看样子,很像壁画上那个大生物的地盘,解雨臣这个状态,不适合打斗,得尽快离开这。
他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前面有一个楼梯,连接着一个正常高度的墓道,巡视一周,看来是唯一的路了,他退回解雨臣旁边说到
黑眼镜花爷,前面只有一条路,应该可以出去。
没有回应,他转头看着解雨臣低着头用手扶着额头,看不到神情,难道是累的睡着了?他凑过来轻轻喊了一声
黑眼镜花爷?
解雨臣嗯,说!
解雨臣保持着那个姿势回答着。
黑眼镜前面只有一条路,应该是出口。
黑眼镜重复了一遍。
解雨臣好,黑爷,你先去探探路行么,我有点累了……
一瞬间,黑眼镜感觉不对,解雨臣喊累?他看着解雨臣一直低着头扶着额,伸手就把人的头抬起来,把扶着额头的手拽了下来。
发现解雨臣的双眼紧闭,眼角流出一行血泪。
黑眼镜怎么回事!
黑眼镜捧着解雨臣的脸,呼吸有些粗重。
解雨臣大概是时间到了,2天了吧。
解雨臣淡淡的,仿佛不是自己的眼睛一样。
黑眼镜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翻开解雨臣的眼皮,把里面的东西取了出来。原本漆黑的镜片上沾染了一层血,黑眼镜把它们放到盒子里,又从背包里找出秀秀给的眼药水全挤到了眼里去,最后拿解雨臣常用的手帕折了几道,遮住双眼系到脑后。
解雨臣默默的没有说话,任由黑眼镜处理。
黑眼镜先保护一下,出去得好好处理,来吧,我背你!
黑眼镜处理完,便蹲在解雨臣面前,等着解雨臣上来,却被解雨臣推了一个趔斜。
解雨臣你走吧,你背着我,遇到问题咱俩都走不了,你上去让他们下来接我就好了。
解雨臣感觉自己有些脱力,后背的伤被水一浸泡,痛楚彻骨,什么也看不到的双眼让自己更没有安全感,绝望的感觉扑面而来,自己真的成了累赘了么?不,就算死也不能成为累赘!尤其是这个人的累赘!
蒙着双眼的解雨臣看不到黑眼镜气的咬着后槽牙控制着自己的脾气,他只能感觉到气氛变得压抑,压抑到让他害怕。
他伸出手慢慢往前触摸,却被一把抓住,往上一提,双腿也被黑眼镜的手抬了起来,稳稳的趴到了黑眼镜的后背上。
黑眼镜花爷,这次算你欠我的,出去咱俩再掰扯掰扯你骗我这事儿!
解雨臣我……
黑眼镜行了,在黑爷我这宽广的背上休息会吧,剩下的交给我!
黑眼镜不可反驳的语气,让解雨臣慢慢的舒了口气,安稳的趴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