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各异

不多时，少女进入屋内。

只见，清透柔和的午后阳光无声无息地打在White白净无暇的脸上，女人双颊处透着几分红晕，似最绮丽浓艳的晚霞在白净天空的微微投影。

她低沉地说道道，“好久没见过这么好的阳光了。”言罢，周身弥漫着一股清冷之气。

“姐姐，先前赏不到这么美妙绝伦的阳光，是因为遇见的时间不对，遇见的人也不对。此刻，乃至未来，我都在你身边；同我一起，定然会赏到更多美丽的风景。”女孩满脸认真地说。

闻言，女人轻笑一声。徐徐道来，“今日，我丢了面子，也让鬼域丢了面子，是我的过错。但我仍想让你管住自己的手，不要伸得那么长。过往恩怨，是非在我，总归是要由我处理的。”

女孩顺从地低下了头。“姐姐说得极是，我自会按照姐姐的吩咐去做。”

言谈间，女人无意瞥到了角落处一株端坐在架子上的春剑兰花；其叶如宝剑，挺拔直立，自有一番凌厉风骨。不由得出神，兰花是不好养的，在战争时月，连阿猫阿狗都难养得很；如今是太平光景了，倒是茶羽这种闲人颇有工夫，才养得出如此精心雕琢的兰花。

这种兰花，自然是美的；可贵的是，有人愿为它耗费心力。可路边的那些野花野草，若是也受到了这样娇贵的对待，又怎能活得下去呢。万事万物，总是各归其位，才是好的。

就像今时的自己，明明是不应现身于此地的；而从过去到现在，也不过是受了命运的捉弄，所以沦为笑柄罢了。

……

男人大步流星地回到住处，唐蒙紧随其后。待入书房后，唐蒙掩紧了门，将午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交代给了先生。

“所以是，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吗？”男人的嗓音骤然低沉。

近来，先生已给了他太多时间。

唐蒙紧接着半跪在地上，“是属下办事不力，先生想要的东西，属下确实是不能拿到。我自愿领罚。”

“那就滚去领罚。”

“等等，即刻去查关于她妹妹的事情。我要的是结果，唐蒙，不要让我认为你的存在毫无用处。”男人不耐地摩挲着手上的龙纹扳指，眸中一派邪气。

唐蒙重重地应了声“是”，步履沉重地离开了书房。在他离开后，帝爵大手一挥，书桌上无数纸张被扫在了地上，纷纷扬扬，像一场纸花雪。

在世人眼中，帝家，是撒旦的天堂，魔鬼的妓场。太多追名逐利、妄想一步登天的人，拿着几张单薄得可怜的底牌，去同帝家人下生死赌注。无数白骨被丑陋地暴露在荒山野岭，他们的骨灰被碾成粉末，静静躺在虫鸣鸟兽环伺的斗兽场里。

太多人死去，太多人被遗忘，太多人被引诱着重酿先人的悲剧。因果循环，无穷无尽，只要有爱、有仇恨，罪恶之花便在血肉里忘情生长。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帝家人，在处理掉部分看不清时事的自家人后，便接续着，一代又一代将这些疯狂的想法付诸实践。

毫无疑问的是，帝爵是这一代帝家人中的佼佼者，自小入帝家，心肠自然就被染得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