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脚步飞快,拢紧了怀里的女人,匆匆闯进茶圣轩。
轩前的小厮有意阻拦,嘴里不住地大声吆喝。
“来人啊,有人硬闯茶圣轩了。”
“师父,您快出来啊!”
白胡子老头一听这话,怒打心头起。自这茶圣轩建立以来,有几个敢在他面前动粗。
唐蒙紧随其后,急忙对着几个要围住帝爵的侍从喊道。
“这是帝先生,识规矩的,给我让开。”
男人冲进轩内,与老人打了个照面。
老人将要发怒之际,垂眸,看清了帝爵怀里的女人。一时无言……
随即,赶忙招呼着身边小厮为其诊治。
老人正襟危坐,轻轻摩挲着女人的脉搏,神色有几分紧张。良久,不经意间轻瞥了男人一眼,眼底划过异样之色。
收拾了下思绪,老人清了清嗓子,一派镇定地说道。
“无碍,无碍。大抵是暑气过重,她又穿得多了,所以才会突然晕厥。注意休息,便好。”
帝爵稍稍宽慰了些,却又不免生疑。茶羽性情孤高自傲,一向目中无人;可他在诊治时,尽管已尽力掩饰,但眼里透出的关切实在难以让人忽视。
而white身上有太多秘密。
初到时,独立长的特别关照;她与茶羽之间莫名的联系。甚至是显而易见的,她对于九州殿的抗拒,对于豪门权贵的轻视。这些都是值得深究的。
一旁的老人见男人神色专注、一瞬不移地紧紧盯着病床上女人的脸,乌云密布的脸上凝重之色渐退。
暗自挥手把小厮招呼出去,自己随即离开房间。出门时,将房门关了个紧实。
……
午后的阳光穿透过古色古香的中式小楼,影影绰绰的雕花木窗后隐约可见一张年轻女孩的脸,满目皆是望眼欲穿。
身旁的女人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安抚道。
“别担心,那老头也说了,你姐身体没事。多注意就好了,这点我们都得上心。毕竟你姐是那么个倔脾气,不听劝的主。”
但少女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窗内,愤愤不平。
“帝爵这是什么意思,这是我姐,我都不能进去看,他却在一旁守着,算什么事。”
“串通着那老头,以病情之名,不准别人打扰。他这般龌龊心思,昭然若揭。”
原来,老人从病房出来后,对着赶紧围上去的唐蒙等人,说着人多恐打扰梵爷休息。
唐蒙便将zora她们拦在了外面。这下,女孩的暴脾气便压不住了,诊治期间,她不便进去打扰。但这会子医生都出来了,留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算什么。
季阑妆死死拽着她的胳膊,不断安抚。
“姑奶奶,你姐初来乍到,也不容易。您就别再替她惹事了,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有多少在暗处的尖刀,我们数都数不清。她压力已经很大了,我们多忍,多处事,就是对她的莫大帮助了。”
“我明白你对帝爵不放心,但我们不妨先忍着、试探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嘛。”
女人的话如连珠炮直直打进了女孩的心里。
少女沉默了一会,抬眸、反手遮住了朝白净的面颊射来的午后强光,透过指缝,阳光倾洒在女孩的脸上,星星点点。
“我就在这里等着,等着她醒过来。”
随后,女孩移步,随意蹲坐在中式小院一株盆栽旁,眼神飘忽,若有所思。
唐蒙暗自观察着女孩的神色,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