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的薄雾笼罩着整个帝都,如梦似幻的光离之景为这座古老的城市蒙上了一席神秘的面纱。
约莫着三四点时分,行人稀稀寥寥,更遑论威严的九州殿门前亦是空无一人。
沉重的殿门缓缓开启,管家携随从照例在大殿附近查看;刚一推开门,赫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物头颅、四肢皆消失不见,唯一能辨其身份的只是他身上着的黑底青纹衫。
管家面色发白,赶忙招呼着人把尸体抬了进去,又命人清理殿门秽物。
“我昨天好像见过一个穿黑底青纹长袍的人,记得是在大厅。那人还是秃头,看样子邪乎得很呢。”
“少说点话吧,祸从口出。说不定是仇杀,不过关我们什么事呢。对于我们这类人,守得住嘴,就守得住命。”
两个扫洗殿前的侍从窃窃私语道。
…………
“姐姐,我好想你啊。”
女孩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笑道,眸子里闪着光。
静默许久,只见女人白皙的面孔如往常般毫无异色,才缓缓吐出一句。
“你做得很好。”
女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又在听到女人的话后,眼睛里跳跃着兴奋的光点。
“我会保护好姐姐的,凡是伤害姐姐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女孩的眸子恍若蓄满了万千星辰,字字坚定又真挚,让女人眼底不自觉展露出笑意。
昨夜,面具的意外滑落,让季阑妆无意间注意到white的视线曾在那秃头男人身上短暂停留过。
异界的事,自己不懂;可white懂,却又不言说。
但危险总归是要扼杀在摇篮里才好。今日出现此举,而明日、后日又不知道还做些什么了。
她这些年变得愈发宽顺了,杀的人少了,可危险却依旧层出不穷。
总归她妹妹说得不错,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一个。
…………
那人的死讯哪怕九州殿有心隐瞒,也难免走漏风声。
殿会再开始时,便听到众人的窃窃私语了。与那人随行的人有心争一口气,去找独立长时,只是被甩了满桌子照片。
那人妄图对梵爷下手,随行人自己也就哑口无言了。
忙撇清关系后,又愈发觉得丢人,就早早请辞了。
“只是,先生,我们实在发现不了谁是这幕后主使。空口无凭啊…”
管家说道。
“夜名绝,傅雪衣,又或是其他人…这些年,她树敌太多了。”
老人的面上划过浓浓担忧。
她只是来这第一天,便遭人算计,那以后……她该如何自处。
…………
异界人的离去,在众人心里掀起了波澜。疑惑的种子悄然埋下,人人不知所云。
帝爵探究的眸子盯着对面女人苍白的脸,他的感觉告知他,这件事与她脱不了关系。
呵,这不仅是一个有秘密的女人,还是自己手下势力查不到的人,她的过去有意被列为九州绝密。
思及,男人的兴趣愈发盎然,心中又多了几分难遇敌手的兴奋感和征服感。
傅雪衣的面上镇定如常,心底却不由得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做事谨慎,倒也没人知道是她与那人勾结。
夜名绝眼下虽有疑惑,却是怎么也怀疑不到她身上来的。
以他对那女人根深蒂固的厌恶与偏见,现在也只会怀疑是那女人犹抱琵琶半遮面罢了。
若说是那女人自导自演,故意袒露真容,借机勾搭贵胄;又为防败露,杀人灭口。
他也会是相信的。
果不其然,夜名绝瞧着阴影中端坐的女人,满目讥讽。
不是说毁容了吗,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如今却又跑到这里来勾人。真是不安分极了。
自从她的真容见人后,便多了许多花花公子哥,对其多加问候。
其中多数被其宛如寒冰的态度吓到,望而不及;可仍有少数毫不气馁,越挫愈勇。
但女人只是充耳不闻,自顾游离……
楼上,层层帷幔后,头发雪白的老妇人,年过古稀,面容却白皙精致,妆发得体,不难看出其年轻时定是个美人。
耳间点缀珍珠,一袭黑色蕾丝旗袍,领口处别两枚珍珠花胸针,端庄优雅。
此刻,她瞧着楼下仍长袍蔽身的女孩,眼神不禁投过几分赞赏……
这是个好孩子,清清白白、端端正正,又有能力,完全配的上她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