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懿敢逼迫玉妍,敲打嬿婉,归根到底是摸准了皇上不会同她计较的心思,毕竟中宫皇后教导妃嫔并不为过。皇后和妃嫔放一起比较,正常情况下那自然是皇后更重一些。
可嬿婉敢带头闹事也是吃准了皇上的心思,对皇上而言他是不能接受奴才欺压在主子身上的,而且主子之间因为奴婢闹起来那自然是奴婢的错。
后宫妃嫔对新皇后的第一日的请安闹成阖宫请谏,皇上知道后脸都黑了。责令妃嫔都各自回宫,然后烦躁的处理此事。
夜已深沉,明月如钩,清辉如水,连天边的星子也分外明亮,如倾了满天水钻晶莹。
嬿婉知道,今夜,皇上一定会来。
遣开了所有人,嬿婉安静的爬在桌上等候。桌上供着几枝新折的百合花,浓绿素白的颜色,像是玉色温润,静静吐露清雅芳香。
皇上进来看了桌上的藕粉桂花糖糕和枣泥山药糕,"嬿婉,这是在特意等朕啊。"
嬿婉起身施礼,被叫起以后,给皇上倒了杯桂花酒之后才入座,然后说道:“皇上是来问臣妾今日之事的。”
“嘉妃对着朕哭诉半天,皇后该辩解的也都辩解了。你倒是沉得住气,一直不去找朕,是料定了朕会过来?”
"因为臣妾觉得皇上应该不愿听到耳边一直有人烦躁,所以才在自己宫里侯着。皇上愿意来想必也是想听听臣妾怎么说的。"
"说吧。"
嬿婉低声道:"其实在臣妾看来早上最开始也不过皇后娘娘爱惜身边奴婢罢了。惢心这段时间回来一直在皇后娘娘跟前忙碌,皇后娘娘看着她的腿自然会想起已经过去的事,所以才想给嘉妃一些教训。"玉妍皇上当时已经罚过了,从她复位嘉嫔那一刻事情是要过去的。如懿翻已经过去的旧账是不应该的。如懿若在事情刚发生后非要教训玉妍也不是什么大事,皇上也不会和她计较。结果非要拖到立后之后,说白了也就是为了立威和冠冕堂皇的报复。
见皇上没有任何波动,嬿婉继续说道:"可容佩确实做事粗糙了些,让嘉妃吃些苦头本也没不是什么大事,可怎么也不该让皇上和皇后娘娘婚后的第一日便见了血,实在是太不忌讳了些。"
皇上一贯喜欢祥瑞,哪怕心里偏着如懿觉得让她整治嘉妃出出气也没什么,闻得此言定然是会觉得容佩不好的。告状的最关键的就是先去影响判断人的感官,当皇上对一方有了厌恶嫌弃之心,那自然就是她错处多一些。一味哭自己有多委屈,可不是什么上策。毕竟皇上可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妃嫔的眼泪脸面在他面前是真的不值钱,他遇到事情最先考虑的只会是自己。
“爱惜奴婢?”他停了一停,气恼的喝下一杯酒才道:"便是爱惜奴婢也不该不懂分寸,今日皇后这般行事让朕的颜面往哪放?"
嬿婉心里微微一笑,看来如懿并没有说动皇上。也是,不管什么原因造成的,但皇后在后宫不得人心已经是事实。若只是一两和妃嫔不驯,那自然是那两个妃嫔的错。可若是全部全部妃嫔都有意见,那自然是皇后无德无能。所以这才是她非要拉上全体妃嫔的原因。
她又起身给皇上添了酒奉于皇上,轻轻道:“臣妾昨晚睡前喝了些酒,半夜又被雷声惊醒,今早起来头疼欲裂的,见了血就更是觉得头晕,然后听容佩那么一呵斥就没忍住。今日后面的事是因为臣妾没有沉住气,还请皇上责罚。”4
完全同意楼上。明明都可以光明正大的争,就比如和贵妃争永黄抚养权那会,人家贵妃光明正大的关心送东西。如懿偷偷摸摸的,那会我看着他那做派真的是很小家子气。他明明优势就比贵妃多。光明正大不好吗,非得偷偷摸摸做成了,然后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显得别人是上赶着的,
她捻酸吃醋,作为妃嫔并不是什么大事。一时没有沉住气,那也就是冲动。可也情有可原,毕竟当主子就是要有主子的样,不能让奴婢欺了去。
可如懿若是为了自己不忿,故意让奴婢做贱妃嫔,那就是不能容人以及狭隘。若是只是为了维护两个奴婢让事情闹得无法收场,那自然就是很不明智了。
如懿是皇上立的皇后,皇上那般要脸面的人自然是不会昨日立今日废,可也是因为他要脸,所以更会介意如懿今日带给他的难堪,他竟是选了这样一位皇后。
皇帝喝了她的酒,睨着眼瞧她,道:"难得见你这般主动乖巧的认罚。"
嬿婉跪下恭恭敬敬的叩首:"主忧臣辱,妾妇之道理应顺从。"
哪怕皇上没有管她,直接起身离去。但嬿婉知道如懿能让玉妍的哭诉没有用,她也能让如懿的解释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