芜浣听她这样说,便取了头上的珠钗给她带上:"既然你喜欢那就送你了!"
那时两人在寨子采花也经常这样,觉得哪朵好看便往对方头上带。
"母后!"景昭见状很是不满,扯了芜浣的衣袖。
芜浣知她何意,但还是说道:"不过一颗珠子罢了!"
在场人都想说这可不是一般的珠子,三万年前西海深处海妖作乱。当时芜浣在那里杀得海面大半都是血色。过后鲛人一族为表感谢,特意赠送一颗十万年的鲛人泪,据说能帮人稳固神魂。后来做成珠钗,被芜浣整日佩戴。
功效倒是其次,主要是背后的意义更不一般。因此便是向来得宠的景昭也从来不曾向芜浣要过这个。可如今就因为这个小女孩一句好看,芜浣就随意送人,也确实让人惊讶。
不过对芜浣而言,她拿到鲛人泪的时候,想到的就是灵舒曾对她说过想要一根漂亮的珠钗。如今给灵舒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阿浣,既然太苍枪已经择主,我们回天宫吧!"
"天后,故人相见,不妨到渊林沼泽一叙。"
两道声音先后传来,芜浣神色复杂,最终开口:"妖君相约,本君定然奉陪。"
"阿浣!"
"陛下带昭儿先会天宫吧,我去去就回!"
对于天启的邀请她不能拒绝,因为当年天启便是在渊林沼泽布下的灭世阵法,芜浣也是在那里杀了月弥。
渊林沼泽芜浣来过,可今日才知道原来这里是这么的静,路是这么的难走。
"六万年里本君无数次的想来不敢来,芜浣你这些年可睡得安宁?"
"偶有做梦。"起初那段时间她是日日不得安眠,生怕被人发现。后来倒真的只是偶有做梦。
芜浣见他用清酒祭月弥,避过眼不去看。
"那日月弥以死相逼你才暂时停下,若是我没有偷袭你会真的收手吗?"
"不会!"
芜浣也丝毫不意外听到这样的回答,若是他愿意收手就不会死于白玦的枪下。
"所以我们做一桩交易吧!"芜浣这一刻思绪清晰极了:"月弥的事我同暮光交代,保证他不会对妖族再有半分介意。今后仙妖两族可以回到上古之时,不起战事,和平相处。"
"还有上古和白玦或者说是古池和清穆,我护他们修行坦荡,仙界敬重。"
芜浣试图说服天启同意这桩交易:"你应当知道后池如今只是空有上神之名,清穆得到太苍枪嫉妒窥探之人何其多。我并不是空口许诺,而是确实能帮他们。"
"今日你我若在此动手,谁胜谁负也未可知。逝者已矣,妖神应当多为生者考量才是!"
天启由着她说,一直等她无话可说,才开口问道:"我若不同意,你是不是还要在这里用练天弓射我一箭?"
见芜浣不答但却有默认之意,他又问道:"那你之前何必要收手?当时簪子捅下去,如今也不用在这想尽一切办法来堵我的口。"
芜浣震惊:"你知道是我?这不可能。"
她在寒潭洞找到常溪的命魄,又以自身元神蕴养融合。不管外人怎么查探,那具分身就只会是常溪。不然她也不会安心用假死来脱身。
"你怎么知道的?"其实芜浣更想问天启是怎么想的?他既然知道那是自己,为何还……
天启没有回答她,而是说道:"我在人间白帝城见到一女,名白烁,是月弥转世!"
芜浣连忙保证:"我补偿她一世平安富贵,若是她有意重修仙途,我也助她重新接掌星月之职。我可以发上神之誓!"
"芜浣,便是我不说,暮光帮你遮掩着,又能如何?这些年你打理仙界确实有功,可功是功,过是过。天理昭昭,便是今日不清算,来日你也躲不过。"
芜浣听了不服,强行狡辩:"又不是我让她替你挡的,难不成我还要赔一条命不成?"
天启没有同她争辩:"我说的话你回去好好想想,还有你若是真想让景昭继承仙界,便不该再娇纵与她,应当让她学会承担责任。"
芜浣实在不敢相信居然能从天启口中听到这种话,当年他在神界可是最放纵上古的。
天启也似乎明白她的诧异,却也没有解释。而是拿出了之前在寨里得到的那根金簪放入芜浣手中:"可别再随意丢弃了。"说完便率先离开了。
芜浣的性子还有的磨,需要学的还有很多,可他有耐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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