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时候,芜浣都不是很懂天启这个人。
比如现在她辛辛苦苦采了漂亮的仙草回来,天启看了到反而极为激动的将其损坏。当真是难讨好的很。
天启避过眼不去看芜浣委屈的眼眸:"把这种花草通通给我拔掉,以后玄晶宫不许再见此花!"
简森劝道:"此乃三界最美的花草,若是毁掉岂不可惜?当年月弥神君……"
当年他为母亲采花时遇到天启带月弥前来采花,这种花草对他也有非同寻常的意义。他舍不得损毁。
芜浣听言一怔,原来和月弥有关。难怪自己是出力不讨好。可天启不是一直爱慕上古,怎么会带月弥来采花草?
"算了,本君又何必和一朵花过不去呢?"天启叹息一声:"拿酒来,本君要喝酒!"
芜浣见紫涵熟练的布置了酒桌,明明只天启一人饮酒,桌上却是两个酒杯。
可芜浣确实不懂,要说他对月弥无情却明显惦念。若说有情但却有杀了她为月弥报仇。可她但凡动了上古一分一毫,他总是恨不得杀了自己解恨。
但这些也没必要弄明白,芜浣见天启酒杯已空,便上前为他斟酒。
却被天启挑起下颚,她不明白天启为何如此,神经紧绷却听他开口问道:"有没有人同你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盈盈带水,欲说还休。很容易让人心软,心疼甚至想要原谅你的过错!"
芜浣不太习惯被人这样对待,不管古君还是暮光与她亲密时都还算温柔尊重。绝对不会有如此轻佻的姿态。
"可常溪并未做错任何事,并不需要何人原谅!"
天启听言收手:"错的是我,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配在这怀念她。"
归根到底当年若不是他要发动灭世阵法,月弥也不会身死。毕竟芜浣想杀的原本是他。
如今他更是明知道此人就是芜浣并且来着不善,却还是将人留在身边。就只因为一个无际可寻的梦,为了梦中那份求而不得的情思。
可他不是那个会顾全大局,放手上古的妖神天启。眼前人也不是那个美玉无瑕,不染尘埃的芜浣真神。
"我听闻最近仙妖之战,两族各有胜负。如今仙界古君上神整日为了女儿四处奔波,天后芜浣上神闭关不出,唯有天帝暮光上神一人支撑。如今正是我妖族修养生息的大好时机,常溪以为最近不妨暂且休战!"
芜浣说的恳切,暮光哪怕因为月弥的死对妖界很是介怀,可他作为天帝还是愿以大局为重,数次想要同妖族议和。只是多次被她搅局不成。如今她正好在妖族可以推动此事,这样等她以后杀了天启,与暮光正好能名正言顺的接管妖界。
天启见她如此,仿佛看到了梦境里那个助自己振兴妖界的芜浣。当下心头一热:"可!"
梦里的天启与芜浣总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可如今自己身边的芜浣却触手可及。
"本君听闻这世间有种名唤月夜的仙草,可以吸收满月精华哺育妖族。不知你可愿陪我去寻?"
他与芜浣的命运轨迹与梦中大不相同,可不管是为妖族,还是为自己他都想去寻一寻这月夜草。他不信虚无之境在这个世间会是真的虚无。
"常溪自然愿意!"芜浣没想到尽然还有这么好的机会自动送上门,在外面动手可比在妖界动手要方便很多。
就这样两个心思各异的人订下了结伴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