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话，只敢在别人听不见的情况说。
毓子灵支着下巴，眼睛里有烛火摇曳的光，他坐在心爱姑娘的床边，吟说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这诗歌很美吧？以前我并不明白其中隐匿的情感，如今，却忽然懂了。”
“爱一个人的滋味，爱一个人，是想触碰又收回来的手，小斐，不要怪我，别怪我骗了你，别怪我把你圈在我身边……”
日出东方红胜火，昨夜那细腻脆弱的感情随着静谧的夜和皎洁的月光一同隐去，取而代之的是如同朝阳似的热血沸腾。
“都准备好了吗？”阳光打在毓子灵身上，浑身上下散发着蓬勃的朝气。
“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走。”归佑点了点头说。
清晨的集市很热闹，满大街都是赶集的老百姓，街边小摊贩上的包子还没出笼，那蒸汽一直飘到了上空。
“要一碗阳春面！”
“好嘞客官！稍等！”
毓子灵行走在街道上，四处张望着，面馆的人进进出出，看样子十分热闹，里面坐满了人，每个人都专注于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毓子灵不知不觉就走了进去。
“这位客官来点啥？”
他四处看了看，学着前面那人：“一碗阳春面。”
他置身于人群之中——最中间的一张方桌，桌面已被油渍浸染得闪闪发亮，周遭低头吃面的人都抬头看着他。
银色的面具，玄色的衣裳，精细大气的滚边刺绣，衣料轻薄柔软，那衣袂仿佛被风吹起一般飘逸，平白增添了几分神采奕奕。
如此衣着不凡的人在一群普通人之中，自然免不了接重而至的目光。
“客官，你的面来了。”
店小二端来一白陶瓷大碗，碗的边缘还有不少豁口，清澈似白开水般的汤底，根根分明的细面卷成一坨，点睛之笔是上面盖着的葱花。
他旁若无人，大大方方的拿起筷子和了和面，一口面入口，神情虽没有丝毫波动，但一口接一口就是他对这一碗面最大的肯定。
改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么多年来，毓子灵是第一次在民间小店独自一人用早膳，今日是他打算和叶斐鹿回府的日子，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差叶斐鹿醒来，就能回去了。
他在她屋内踱步，总觉得少了什么，原来是少了份早膳。
不让她饿着，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毓子灵如实想。
面吃完了，汤也喝完了，碗如刚洗了一般干净。
他起身走到小二面前：“再来一碗阳春面，用食盒装好，我要带走。”
小二笑着高声喊：“好嘞！客官稍等！”
昔往有“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唐玄宗千里赠荔枝的故事，如今到了毓子灵这儿，赠了一碗阳春面。
不过此妃非彼妃，一碗十里阳春面，足矣。
毓子灵提着食盒一跃上了屋脊，他仿佛在跳格子一般跳跃在屋脊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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