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陈皮32

北平，新月饭店。

因为新月饭店到处都是听奴，饭店内的声音都能听见，所以他们决定用长沙话交流。

“老四，你今儿这一身，倒是有点像个人。”

陈皮白了黑背老六一眼：“你今天也不差，像座山。”

“噗……”八爷看了一眼穿上西装戴上礼帽的大块头老六，跟陈皮竖了个大拇指：论嘴毒还得是四爷您。1

陈皮抬起衣摆，坐下来：“我今儿这衣服是我老婆选的，当然好看。”

老六：“没人问。”

陈皮：“你的眼神在问。”

老六：“你瞎了？”

陈皮：“你今天怎么话这么多？”

老六：“他奶奶的，快把老九的锦囊拿出来。”

陈皮：“还没到时间呢。”

老六：“少废话，拿出来。”

陈皮叹了口气，从身上拿出两个锦囊给老六：“给。”

老六一把抢过来，他早就着急了，一直在这里等着跟坐牢有什么区别，说实话，他更喜欢冲出去真刀实枪地干，好过在这里坐牢坐得腚都痒。1

陈皮见他真要打开锦囊，提示道：“看那个大花的。”

老六本来已经准备拆那个小花的，这会儿听陈皮这么说，又换成那个大花的，边拆边骂：“真他娘的啰嗦。”

他打开锦囊，抽出里面的信，盯着那信看了一会儿：……不识字。

他余光看见陈皮一直盯着他，用一种戏谑的表情等着他出丑一般，心道不妙，让这老四看笑话了。

陈皮伸手抢过那信，笑话他：“看得懂么你？”

老四：……你也就比老子多识几个字而已，瞧给你拽的。

他问：“老九说什么？”

陈皮挑了挑眉：“说让我们装大爷。”

老六：“装什么大爷？”

陈皮：“不管拍什么，我们就负责抬价，让那些人付更多的钱来拍这些拍品，等这些人的钱都被消耗光，佛爷就可以用比较低的钱获得三件拍品。”

老六：“行，快点。”

“你快什么？现在拍卖会还没开始！”

老六：“老子干坐着着急！”

陈皮咕哝了一声：“我还急着回去见我老婆呢，你看我有这么不稳重吗？”

老六“呸”了他一声：“你当谁不知道呢？你这瘪四儿敢去冯大小姐的高门大户才怪？要不是如此，你早就摇着尾巴上门了。”1

陈皮：“去去去，闭嘴，坐前面去！”

他撩起长衫往包厢前面的椅子上一坐，还真怪有老板的调调，他想了想以前二月红教自己的那些坐姿，又模仿了一下二月红的表情：“怎么样，老六？”

老六：“更像个畜生了。”

陈皮：“谢谢夸奖哈。”

陈皮正演的上瘾呢，突然被老六锤了一下肩膀。他扭头看向老六：“干嘛？”

老六下巴一抬，看向楼下：“你老婆来了。”

陈皮眼睛都不动一下：“你想骗我？切……我老婆今天回去陪她姥爷了，他们一年没见，不得……哎？真是我老婆！”

他刚刚装出来的那副腔调瞬间散了个干净，恨不得从栏杆冲出去，跳下去抱住阿音，被黑背老六揪着长衫领子按在椅子上，瞪他一眼。

陈皮指指下面，着急道：“我老婆。”

老六：“你现在这个身份可没有老婆，你想暴露？”

另一个房间的张启山看见阿音之后立刻看向老四和老六的房间，他担忧地跟解九爷说：“希望老四不要这时候恋爱脑，不然暴露身份，九门可就只剩两门了。”

解九爷：“老六应该能按住他吧？”

张启山一言难尽：“老六比老四更容易暴露……”

解九爷：……九门危矣。

真是庆幸留了两门在长沙镇守，不然真绝户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