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的,不,应该说是眼前还是黑的。
她的眼前被蒙了一块黑布,透过黑布望出去,什么也看不见。
身下应该是床,她能感觉到床蓐的柔软,周围很安静,没有风,没有声音,应该是一个很空旷房间,因为她动作间手上的链条撞在一起发出声音,有回声。1
床褥
最主要的是,这个房间好像还有另一个人。
这个人从刚刚她醒来开始就一直在远处默默盯着她,没出声,呼吸也听不见,但阿音就是能感觉到这个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她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专注又阴暗的视线。
这个人或许并不是从她醒来开始盯着她,而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她,看她,等着她醒来。
“你是谁?”
那人没有出声,有那么一瞬间阿音甚至怀疑绑架自己的人是个哑巴。
黑暗中,陈皮坐在一个木头箱子上,右脚踩在箱子边缘,右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整个人一动不动,不知道这样待了多久,久到不小心就会以为他其实是一个雕塑,在这里拜访了千万年。2
摆放,我承认最近有点略不积极了嘿嘿
他的视线穿过昏暗的光线盯着床上的人,几乎要化作实质把她缠绕包裹起来,他已经这么看了她五个小时,连眼睛都不敢眨,怕眨眼的时候少看一眼。
两年了,他终于等到她回来了,这下她别想跑。
既然她嫌他太缠人烦的想跑,那就把她绑起来不让她跑,她这辈子都休想离开他身边。
她出声的瞬间,陈皮心里咯噔一声,但他面上不显,连呼吸都没乱:她不会知道是他,绝对不会。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恐怕早就把他忘得一干二净,只要他不出声,不靠近她,她就不可能知道是他。
“陈皮,装哑巴有意思吗?”
陈皮:!
他吓了一跳,呼吸乱了两下,手无措地动了动,竟然生出一点想逃的欲望。
他克制住了,不知为什么,听她这么准确无误、毫不费力地叫出他的名字,他心里隐秘地生出一点卑劣的甜蜜……
“陈皮,再不说话,这辈子休想我再搭理你一句话。”
陈皮:“我没装哑巴。”
“把我眼睛上的黑布摘了。”
“你做梦。”
阿音:“不摘正好,正好我一眼都不想看见你。”
陈皮当即从木头箱子上跳下来,大步走过去,把她眼睛上的黑布抓下来,垂头看她一眼:“你想得美。”
阿音晃了晃手:“破链子耽误我睡觉。”
这下陈皮不上当了,他又跑回箱子上坐着,远远地看着阿音:“我量过了,可以躺下来。”
阿音:“……”
想到陈皮用链子捆着自己看看能不能躺下来睡觉,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但她现在是不可能对着这个绑架她的死橘子皮笑的,于是,她死死瞪着陈皮。
一开始陈皮还挺自在地坐在那个箱子上,过了一会儿就有点如坐针毡,屁股动了动,手指搓了搓:“你瞪我做什么?”
阿音:“你绑架我就是为了饿死我?”
陈皮从箱子上下来,走到旁边摇了摇铃铛:叮当——
没过多久,就有人送了食物过来,陈皮把餐盘端进来,一手拖着餐盘,一手把门关上,跟个托塔天王似的走过来,说:“吃吧。”
阿音瞥了一眼,都是她喜欢的菜。
她收回视线,冷冷一笑:“我可不敢吃,我怕吃了发情。”1
笑死我了哈哈哈
陈皮当即面红耳赤,脸红到昏暗的光线都遮不住,恼羞成怒的声音随即落下:“我才没那么卑鄙!”
阿音故意晃了晃手上拷着她的金链子:叮叮当当——
那声音似乎在骂陈皮:你个绑架犯还不够卑鄙?2
训狗啊
陈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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