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音和杜飞从大上海舞厅出来,秦五爷的车已经等在门口,杜飞撑着伞,将阿音遮得严严实实的,只可惜雨太大了,打在地上又溅起来还是打湿了阿音的小腿。
两人坐上车,杜飞收了伞放在脚下,轻轻抓住阿音腿,用别在西装口袋的手帕给她擦了擦小腿……手下触感微凉,白嫩滑腻,他借着车内昏暗的光看了许久,手掌在她小腿上捂了捂:“冷吗?”
阿音摇了摇头,对他笑了笑:“不冷了。”
杜飞笑笑,收回手:“雨太大了,这个季节的雨就是不讲道理。”
耳根微微发热,杜飞克制地看向车窗外,却不想看见了熟人:“那不是依萍吗?”
阿音立刻凑过来,趴在杜飞肩膀上:“哪里?”
杜飞指了指大上海舞厅正对面的那条街上,依萍正和一个中年女人僵持,大雨浇在两人身上,两人连表情都湿透……
阿音:“怎么回事?”
杜飞伸手楼住阿音的肩膀,顺手揉了揉:“那会不会是依萍的妈?”
车子开过她们,恰好听见那中年女人在软逼迫依萍:“你不答应妈妈离开这儿,我就一直在这里站着,不回家。”
依萍:“妈……我都说了,我在这里只唱歌,不会学坏的。”
傅文佩满脸雨水:“在这种地方,就算你不学坏,但这里的气氛,灯红酒绿,早晚会影响到你的气质你的名声,会让你沾上泥水,变得不再纯洁……”1
话是没错,但是傅文佩你给她选择的机会了吗
车子开过,后面的话两人就没有听清,只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还在雨中僵持。
两人收回视线,杜飞:“她怎么来了?怎么一朝东窗事发,大家都知道了?”
阿音:“你猜猜,陆振华知道这件事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杜飞:“发脾气,质问别人怎么瞒着他。”
阿音:“对,第一个质问的就是依萍的妈,质问她为什么没把女儿教好。”
杜飞:“怪不得呢。八姨太和陆伯伯已经五年没见了,好不容易惊喜得见,竟然是指责她没把女儿养好,肯定大伤自尊,所以等不及依萍回家,就来这里逼依萍了。”
阿音:“虽然不认识她,但从她的行为和面相看来,我猜测,她应该是那种为了自己的名声和面子,会为难自己孩子的人。”
杜飞惊讶于阿音如此犀利:“我觉得你说的对。”
她现在担心女儿在大上海舞厅这种地方会被侵染气质,怎么不担心因为她的懦弱和圣母而导致的家庭贫穷会让自己的女儿陷入困境和脏污呢?
如果不是因为穷,依萍怎么会来当歌女?
明明每个月有二十块的生活费,又为何会穷成那样?看傅文佩和依萍二人身体健康,肯定不会存在病痛消耗金钱的情况,穿着也很朴素,不存在大手大脚奢侈的习惯,那只有一个可能——傅文佩持家无方,钱没有花在正确的地方。
像这种被人打落了牙齿也会让女儿吞下去的面子人,为了维持名声和体面,消耗金钱,是很合逻辑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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